做起事來,比誰都努力,帶病開工是常有的事。
誰勸都不聽。
程也常常罵我:「你別作S,老子可不管你。」
罵完了,又屁顛屁顛地去買藥。
每一回,都要把藥,分一小包一小包,在上面寫好用量用法。
起初他還扭,后來了習慣,他做起來得心應手。
偏生我又是個不珍惜自己的人,有時候忘了吃藥。
大爺來了脾氣,狠狠地罵人:「只有別人伺候我的份,老子伺候你,你還不在乎,想S嗎?」
他向來這樣,口嫌直,里說的都是嫌的話,做的都是人的事。
而我,他的事沒做多。
我是個惡劣的人,恃寵而驕慣了,通常忽略他的。
就是到了事業和沖突時,我仍義無反顧地選了前者。
分開的時候,鬧得難堪。
氣頭之上,我們倆都說了難聽的話。
我說:「你拿什麼給我未來?不靠你爸,你一無所有。」
過去很久了,我現在想起來,還記得他離開我家時回頭看我的那個眼神。
如冬日的寒流,冰冷,絕。
他說:「桑禾,你這樣的人,不配被。」
程也子散漫,對許多事都懶得較真,唯獨在分手這件事上,面都見鬼去了。
角落里的加定時自開啟,涼涼的氣撲到臉上。
我從記憶中拉回思緒,覺著有些好笑。
明明是他自己買的藥,偏說是宋寧子買的。
這傲的子,還和以前一樣。
笑著笑著,便難免有些悵然了。
如同程也所說,我這樣的人,不配有人。
這幾年,確無人我。
當然了,我同樣,誰都不。
6
自這晚后,見程也的次數不。
他得空便來探班,給宋寧子帶來各種各樣好吃的。
借了宋寧子的,我時常也得到投喂。
當然是宋寧子的好意,程也連個正眼都懶得施舍給我。
夏時戲結束了,慶功宴上,我避開人群在走廊,便看見程也出現在走廊盡頭的口。
夜沉沉,他懷里的滿天星綴著熒,如天上星子閃耀。
宋寧子俏地跑到他的邊接過花,踮著腳尖雀躍地湊近程也。
Advertisement
我以為是要上去,剛想自覺地移開目。
卻見只是盯著程也的眼睛,不知道說了什麼,程也抬手敲向的腦袋。
宋寧子躲開一步,嗔地跺著腳。
我咬著Y垂下眼瞼,很難說清楚此時的心。
大抵是,也沒那麼平靜。
宴會到中旬,顧良時突然來了。
這貨每次出現,都要搞出不小的陣仗。
一大隊人馬魚貫而,好吃的好喝的哐哐往里送。
門口敞開的小卡車上,堆滿了他送我的各種各樣的鮮花,惹得劇組里的姑娘們頻頻艷羨。
顧良時穿一帶亮片的藍西裝,晃到我邊挨著我坐下。
他像沒長骨頭般癱到沙發上,手指卷著我的頭發一下沒一下地玩著。
「怎麼樣,沒給你丟臉吧?」
我打開他的手,沒好氣地問:「今天這麼閑?」
「瞧您說的,我再忙,也不能讓您輸了氣勢不是?」他說話間,朝著程也的方向抬了抬下。
「徐徐意和你說的?」
的戲份早就結束離組,估是和顧良時見了面,說起程也來探班小友的事。
「甭管誰說的,這事你早該呼我,為什麼不說?」
「呼你做什麼?」
「來給你撐場面啊。」
我被逗笑,「我沒那麼稚。」
「不對。」顧良時臉忽然湊到我的眼前,「你不會是對他……還抱有幻想。」
顧良時一口純真的京腔,拖著調子說話時,總讓我看到從前程也的影子。
我推開他的臉:「別鬧,離我遠點。」
「不要,陪我喝幾杯。」
陪著顧良時喝了不,中途我離開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時,顧良時已經和劇組里一群姑娘玩嗨了。
我也懶得搭理他,先行離開。
沒想到剛走出門口,就撞上了程也。
夜深深,從大廳里漫出來的燈火落在他的腳邊,剪出他長長的影子。
我本想當做沒看見,奈何他在此時沉沉開了口。
諷刺直白:「這麼有能耐,就找了個這樣的?」
我回頭看了眼在姑娘堆里的顧良時,提醒他:「你的寧寧也在里頭,不去管自己的人,逮著我數落,有勁嗎?」
Advertisement
程也環半倚著墻,懶洋洋點頭:「有勁啊。」
「……」真和我杠上了。
不想和他糾纏,我暈暈乎乎地往前走。
沒注意到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
「撲通」一聲,我跪在了程也跟前。
夜里四周安靜,氣氛尷尬。
我看見程也緩緩蹲下,挑起的眉梢笑意分明,掏出錢夾出一沓現金。
把錢塞到我手中,一本正經:「行這麼大禮,不給點說不過去。」
7
我得直想原地消失,狠狠瞪他。
程也要笑不笑:「嫌?」
說著,他又去翻錢包,拿出一張銀行卡:「刷卡可以嗎?」
謝謝,有被冒犯到。
我惱怒,手推了他一把:「一邊去。」
程也借勢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了起來。
「還是這麼欠。」
我甩開他的手:「要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