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腳被崴到了,我邊歪歪扭扭地往路邊走,邊拿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電話還沒撥出去,忽然凌空被抱了起來。
我的中溢出低低的驚呼,目到程也沉的臉,又消散無聲。
怔愣間,就被他塞進了副駕駛座。
程也彎下腰替我系安全帶,我按住他的手:「讓我下去。」
這人真有病,憋著勁嘲諷我,這會兒又裝好心?
「桑禾你再試試。」程也垂著眼,語氣里滿是警告。
「……」
這位爺一不高興,就連名帶姓喊人,這證明,他的耐心即將告罄。
我莫名就熄了火,由著他系上安全帶。
車子開上公路,兩旁霓虹走馬觀花地掠過他的臉,流溢彩難掩翳。
我抿了抿,識相地閉。
相多年,我太了解他了,又兇又,真發起火來,他能找到千百種折騰人的法子。
這會兒,程也明擺著是存了心要折騰我,穩穩掌著方向盤,油門卻重重踩了下去。
喝了酒,經不住這樣的。
明知道他是著我服求饒,我依然很有骨氣地咬著牙撐著。
胃中翻涌幾度沖上嚨,我皺眉抗議:「你能不能慢一點?」
程也施舍了我一個眼神:「知道難還喝這麼多?」
訓歸訓,總歸是大發慈悲減慢了速度。
我心中有氣,憤憤地懟回去:「那你知道自己遲早會死,現在還活著干嗎?」
「……」程也深吸一口氣,沒聲了。
車子在酒店門口路邊停下,我飛快下車蹲在路邊干嘔。
程也下來倚著車站在我邊,忽地問:「你就這麼離不開他?」
「什麼?」我回頭看向他。
程也雙手環高高覷著我,眸晦嘲諷:「讓人忽視、踐踏,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大度?」
我反應過來,他指的是顧良時當著我面和其他的姑娘廝混,對喝多的我不管不顧這事。
不當然大度。
我心里知道,若是這個人換做是程也,我早鬧翻天和他決裂了。
只有,才想獨家占有啊。
「那能怎麼辦。」我半真半假笑道,「我也離不開他。」
程也靜了片刻,倏地笑了:「桑禾,我以為你至有點骨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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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一句話,磕在我的心頭上。
不是譏諷,是深深的失。
我頓時不是滋味,想著要不和他解釋一下我和顧良時的關系?
可轉念一想,他都有宋寧子了,我解釋個什麼勁兒。
藏住緒,不著痕跡地問:「我沒骨氣,你這麼在意做什麼?」
難得,程也這次沒氣地懟回來。
「誰知道呢。」程也拖長的腔調,帶了點自嘲,「或許是見不得曾經如珍似寶的人自輕自賤,這樣我會懷疑自己當初眼瞎。」
我心頭一,有被到。
剛想開口說句話,程也低低哂笑:「現在看來,老子的確瞎了。」
「……」
程也沒再搭理我,上車啟車子,揚長而去。
8
我后知后覺,這狗東西哪里是罵自己瞎,分明是罵我不是東西啊。
回味過來也沒用了,人已經走了。
我就是想罵,也沒機會了。
再一次不歡而散,程也這回應該徹底失了吧。
我撐著墻壁一蹦一跳地回家,洗完澡出來,才發現左邊腳踝腫起來了。
幸好這部戲拍完我有幾天假期,無傷大礙。
門鈴響起的時候,我躺在沙發上昏昏睡。
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去開門,著實沒想到來人是程也,一時愣在原地。
玄關半明半暗的昏下,程也依舊是那一副不耐煩的神。
但瞥了眼我的腳,到底是沒再吐槽我慢了。
「你來做什麼?」
話音未落,我就被他提著胳臂往里帶。
他沒什麼耐心,憐香惜玉更是天方夜譚。
把我丟到沙發上,沉著臉打開手中的紙袋。
又是藥。
我心中郁悶,敢我和程也就繞不開這茬了唄。
程也一聲不吭,蹲下拽住我的左腳,擺有點長,在他的手背上。
他皺了皺眉,「刺拉」一聲。
我瞪大眼睛,痛心疾首地看著被撕掉的一大截擺。
「這件睡,五位數。」這都是我的汗錢啊。
程也煩躁:「礙眼。」
「……」我有一瞬失聲了,小聲吐槽,「你就是個敗家子。」
「小財奴。」話出口,程也緘默了。
我也尷尬得不知該怎麼回應。
這一瞬間,我們應該是齊齊想到了過去吧。
腳踝突然傳來一陣疼,我忍不住「唔」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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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程也若無其事地勾了勾,無不幸災樂禍。
他就是故意的,下手忒狠,專挑著我腳踝紅腫用力按,痛銷魂。
我看著自己瑩白的腳踝被男人握在掌心,修長五指寸寸碾過,心頭一陣難言的恥。
要是以前他做這些,我能嚶嚶呀呀喊疼撒。
現在我們都分手了呀,他做起這些,依舊嫻得就像是我們從來都沒有分開。
我了腳想拉開距離:「我自己來。」
程也邊笑容凝住,拇指報復的用力往我腳踝關節按了下去。
我疼得齜牙,他反而理直氣壯:「醫生說這麼按才行。」
「我信你個鬼。」這廝明顯就是借題發揮,故意整我。
「信不信。」
程也一點兒也不手下留,往手上倒了棕的,又向我的腳踝。
他低著頭,頭頂水晶燈打下來,在眉睫下落下兩團青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