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野！」
「你、你……別、別打了。」
「我沒事，我沒事。」
檀野聲音都破了：
「他你了……他到你了！！！」
檀野就像是失了理智，力氣大到可怕。
我用力掰過他的臉，赫然看見那雙眸子眼尾猩紅。
看見我的一瞬，檀野臉上狠戾的神稍微緩和。
從他的眸子里，我看見了自己的狼狽。
衫領子歪了，頭發凌，眼眶發紅。
檀野的瞳孔猛地了一下，呢喃：「林羽凡……」
我緩緩蹲下，摟住檀野，像是終于找到了避風港。
我嗚咽著，把剛才的恐懼通通都哭出來。
幸好。
幸好……他來了。
如果真的被這個男生在樓梯里侮辱，我想，我可能會抑郁一輩子。
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再面對任何人。
那時我就在想，如果檀野在就好了。
他會保護我。
或者，如果這個人是檀野。
我會愿意的。
「林羽凡。」
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刻，我的神經繃起來。
10
是江顧之。
他一筆的西裝，裁剪合適襯得他出一沉穩勁兒。
人高馬大，五端正，偏偏眼底有著讓人捉不的偏執。
他怎麼會找到我們學校來？！
檀野嗓音清冷：「你找林羽凡做什麼？」
江顧之遞過來一張名片，檀野沒接，他又悻悻地收回，意味深長地盯著我。
「林羽凡，你要畢業了。」
那一句話拉扯出無數的回憶。
我攥了手，將檀野拉了起來：
「我們……回宿舍。」
檀野覺到了我的恐慌，瞥了眼地上生死不明的男生，帶著我轉離開。
后打火機的聲音清脆。
「林羽凡，有了新歡就忘了我這個舊？」
腳步再也無法邁開。
我的思緒一片空白。
「知道我為什麼從外國回來嗎？」
江顧之鋒利的廓匿在煙霧中：「因為你。」
檀野握著我的手了。
我松開他，轉看著煙霧繚繞中的男人。
「所以呢？你現在在意我了？」
「我就要對你恩戴德，回來繼續跪你？」
「江顧之，我現在，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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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嗤笑了下，眼神著輕佻：
「羽凡，你還是不會說謊。」
「如果你真的把我放下了，那你現在這麼生氣，算什麼？」
算什麼？
對他，我確信自己已經沒有半點意。
但一看見這張臉，我就忍不住氣上涌。
我曾把真心捧在他的面前，他卻棄之如敝履。
「你能不能別整天發消息，我很煩！」
「接吻都做不到，林羽凡，你能給我什麼？」
「分手吧，你是男的，我沒辦法跟我家里人說。」
江顧之攤開手：
「林羽凡，你從前想要的，我都有了。」
「我現在，什麼都能給你。」
「你乖乖的，我們復合，還是像從前一樣。」
檀野似乎也猜出了我跟他的關系，擔憂道：「需要我幫你嗎？」
搖搖頭，我深吸一口氣。
「江顧之，你快三十了吧？」
他不以為然。
我冷笑：
「一老骨頭！在這發什麼！」
「比得上年輕力壯的男人麼？老！細！狗！」
對面人的臉眼可見暗了下來，他咬牙：
「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曾經的我，被江顧之的外表所迷，在他面前從來都是乖巧得不行。
結果呢，卻換來他對我無盡的嫌棄。
我翻了個白眼，摟住檀野，俏地說：
「老公，我們走吧。」
「他上老人味都出來了。」
江顧之攥的手泛白：「林羽凡！」
檀野先是一愣，后十分自然地吻了吻我的側臉，說：
「別理這種倚老賣老的人。」
上樓梯時，聽到江顧之嘲弄的聲音：
「林羽凡，不想被舉報就回去看微信。」
11
一回宿舍我就窩進了床上。
打開微信，果然有一個好友申請的紅點。
但更多的是其他同學發來的信息。
無一例外，全是同樣的群聊記錄。
里面一個 yolo 的人，發出無數我當初跟江顧之在一起時的照片跟聊天記錄。
落款我名字的心便當、看電影的牽手照……
最后總結一句話：
「這男的我玩過，沒意思，連親都不肯，死板。」
隨后是一群人吹捧的污言穢語。
我氣得整個人都在抖。
怪不得。
怪不得今早大家看我的眼神奇怪。
我還懷疑過王哥。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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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好友申請」的小紅點。
江顧之備注了一句話——
「你也不希他也被指指點點吧？」
江顧之，你這麼玩有意思嗎？
檀野輕輕敲了敲床沿：「你，還好嗎？」
我順手點擊了通過。
拉開床簾，我與檀野不安的眸子對上。
忽然想起他剛才的吻，那清涼的似乎現在還能覺到。
王哥猶猶豫豫湊過來：
「小林子，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前幾天我上課走得太急了，出去才發現你的衩子勾到了我書包上。」
我張起來，「是不是我那條紅的火把衩子？」
王哥心虛地遠離我。
「當時大教室里老師同學都看見了，我尷尬得不行，就隨手丟垃圾桶了。」
我瞇著眼笑：
「我說最近怎麼沒找到，原來是跟著王哥出去旅游了啊。」
王哥逃命似的鉆進他的床鋪大：
「我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它掛在我書包拉鏈上了。」
按照我以往的格，我肯定會去掐著他的脖子，要他陪我一打。
但做室友近四年，我還懷疑是不是王哥傳出了謠言，心中對他多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