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搞得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你他媽變態嗎?!」
手時,方衡握住我的手腕,握得很。
細碎的黑發遮著眼睛,方衡低聲說:「閆澤,加加油,繼續努力。你這麼聰明,別爛在這個地方。」
8
三千五對我來說是一筆巨款。
夠我帶何莉去趟醫院。
之前我攢了一千六,閆河回來了一趟,全拿走了。
現在有了方衡給的這筆,何莉就能看病了。
我沒錢給治病,但至能帶去看看。
我想知道還能活多久。
除了這筆錢,方衡還證明了一件事——我可以的,我沒有完全廢掉。
等帶何莉檢查過,我就把學業撿起來。
趁著我還有點希,多努努力。
說不定,以后就會好起來。
說不定,我能考上大學。
說不定,我能帶何莉走出這個地方。
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了劉涉。
除了他之外,門口還站著一個雙目赤紅的婦人。
劉涉笑瞇瞇地給遞過去一沓錢。
何莉倚坐在門邊冷漠地看著,服和頭發都了,臉上有兩道清晰的掌印。
我心里一,沖過去。
劉涉看了我一眼,對那婦人說:「這錢你拿著,先回去吧,你看這家庭條件,你就是把打死也拿不到更多的錢了。」
那婦人抹了抹眼睛,沖何莉吐了口口水,罵了聲「賤人」,拿錢走了。
我把何莉扶起來,問:「怎麼回事?」
何莉把發別到耳后:「說男人得病了,我染的。」
推開我,轉回房了。
我站在門口,手腳冰涼,氣得口不擇言:「你自己有病還去禍害別人,你就不怕被人家打死?!」
何莉說:「別急,我離死也不遠了。」
一口氣被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劉涉點了煙,塞進我里,說:「不知道。跟那男的睡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有病。」
我就著他的手深吸了一口,吐出煙圈,問:「你給了多錢?」
「五千,我爸剛給我的生活費。」劉涉拿走煙,叼起來,「閆澤,你打算怎麼賠?」
我攥了口袋里的三千五。
攥了又松,終于拿出來遞給他:「不夠的,我會盡快補上。」
劉涉接過錢數了數,問:「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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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別管。」
劉涉說:「方衡給的。」
語氣肯定:
「那天我看見了,方衡親你了。」
他嗤笑一聲:「閆澤,你可真是個賤種,有就是娘。先是方念,又是方衡。」
劉涉用錢在我臉上拍了拍:「你跟方衡睡了嗎?三千五能睡你幾次?」
給我氣樂了。
一拳把劉涉給打翻了。
不等他爬起來,又沖他肚子踢了一腳,揪住他的腦袋往地上磕。
直把人磕懵了,撿起散落的錢,卷一團,塞他里。
說:「劉涉,咱們倆是垃圾,方衡和方念不是。怎麼什麼人的名字一經你的,就他媽的跟在臭水里滾過一樣?」
拍了拍他的臉:「找個時間洗洗吧。」
轉時,聽見劉涉在笑:「閆澤,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待在垃圾桶里了?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跪在我面前,求著跟我一起混的。現在找到新靠山了,就想把我一腳踹開?做夢。」
我初二那年,閆河染上了賭。
初三的時候,閆河何莉去賣。
這種丑事兜不住,一張傳給另一張。
我了婊子的兒子。
那時候我還不會打架,只有被欺負的份兒。
學狗爬,學狗,被打,被潑冷水,被關廁所都好忍。
但我忍不了他們罵何莉。
何莉不是婊子,是我媽。
是個看見我上有傷,會掉眼淚的懦弱人。
的眼淚沒用,但我還是不想傷了。
何莉會難過。
所以,我去給欺負我最狠的劉涉磕頭。
我說,我要跟他混。
劉涉說行。
隨便指了一個學生,讓我去收保護費。
我去了,拿到了三十七塊錢。
劉涉看不上那點兒錢,說:「你收著吧。」
剛開始我還想把錢還給那學生,后來閆河拿走家里所有的錢跑了。
我用那三十七塊跟何莉吃了兩天的飯。
我的良心,從那天開始就沒了。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已經爛了。
所以,加個屁油啊。
我這種人,就不配有什麼未來。
9
劉涉的錢還是要還的。
我又重新去打零工,第二天下午才跑回學校補覺。
正趕上育課,班里沒人。
剛趴下,凳子突然被人踹了一腳。
我整個人栽到地上,著腦袋抬頭。
方衡在我面前蹲下:「上午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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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墻上,冷聲說:「管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爸呢?」
「我還真就喜歡給別人當爹。」方衡住我的臉,「聲爸爸來聽聽。」
煩人。
我一拳揮過去,被方衡截住了。
他握著我的拳頭,垂眸看著我,問:「出什麼事兒了?」
我掙開他:「跟你沒關系。」
「跟我沒關系?」方衡笑了一聲,眸子卻很冷,「閆澤,你以為我拿幾千塊跟你玩兒呢?」
我破罐子破摔:「那你想怎麼樣?」
「還回來。」方衡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你把以前那個閆澤還回來。」
我愣住了。
教室外傳來一陣嘈雜,育課快上完了,有人聊著天結伴回教室。
「你說那個閆澤這次怎麼考這麼好?」
「抄了唄。」
「最近方衡跟他走得近,會不會是他方衡給他傳答案了?」
聲音越來越近,我靠著墻放空,方衡垂著頭靜默地蹲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