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如楓很健談，原本我還覺得這頓飯會在沉默和尷尬中度過。
結果沒想到，我倆的對話一直沒有停止。
岑如楓問：「你是化學院的學生吧，做什麼研究方向？」
我嚼嚼嚼，黑椒牛排真好吃：「還沒定方向，剛開學嘛，昨天才跟導師見了第一面。」
「你導師是誰？」
我嚼嚼嚼，牛油果沙拉也不錯：「秦洪教授。」
「秦教授科研能力很強，是位好老師，你跟著他好好學習。」
怎麼覺怪怪的。
岑如楓這語氣就好像他是我家里親戚一樣。
也可能是老師的通病吧，喜歡教育人。
「好的岑教授。」
岑如楓又問：「你談過嗎？」
我停止咀嚼。
里的飯突然就不香了。
就算你是老師，這問題也有點太冒昧了。
我生道：「沒。」
岑如楓點了點頭：「我也沒有。」
我被咽到一半的牛噎住了。
父輩在聯邦政府任職，自己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高校副教授的帥氣 alpha，說自己沒談過。
他人真好的。
為了安我，這種屁話都能說得出來。
4
我尬笑：「哈哈，哈，好的岑教授。」
他突然放下刀叉，正經嚴肅地說：「我今年三十一歲，雖然比你大十歲，但我不希你太過拘謹。如果稱呼名字會讓你有負擔，你可以我岑哥。」
我：「？」
不是，大哥，我理解你想要和年輕人朋友的心。
但是咱倆才剛認識一下午，聊了攏共不到半小時。
怎麼突然就岑哥？
而且，你怎麼知道我今年多大？
疑太多，我一時間有點顧不過來，猶豫道：「……不太好吧，您是老師，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尊重？」
岑如楓略一蹙眉，很快眼底便恢復了從容淡定的神。
「啊，不好意思，看來你還沒接到通知。」
我更糊涂了：「什麼通知？」
好巧不巧，我短信提示音響起。
是政府政務系統發來的方信息——
【尊敬的聯邦公民李絮先生，您好，恭喜您！系統為您匹配到了最佳合適婚配人選，請在三十天完回復確認是否接婚配綁定，確認功后即刻進民政登記系統。點擊下方鏈接查看詳細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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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信息，又抬頭看了眼坐在我對面的岑如楓。
一種人生如戲的荒誕在我心頭蔓延。
不，會，吧？
我抖著手點開了鏈接。
【信息庫推薦婚配人姓名：岑如楓。別：男 alpha。年齡：31 歲。】
怪不得剛才的對話那麼詭異。
標準的相親流程啊。
簡單介紹家里經濟況，然后初步了解彼此的史……
誰懂。
我以為我是在請救命恩人吃飯。
對方是來找我相親的。
5
我大腦系統足足加載了一分多鐘。
最后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岑教授，你演我啊？」
聯邦政務系統，它好歹是個智能系統，不是智障系統。
怎麼可能把我一個 beta 匹配給岑如楓這種優質 alpha 當作婚配人選呢？
憑借岑如楓的階級地位，還有這外形條件，大把的優質 omega 任他挑選。
校園第一課，防火防盜防詐騙。
這要麼是個騙局，要麼就是岑如楓在跟我開玩笑，偽裝方號給我發了個假信息。
可岑如楓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表：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很驚訝，不過下午見到你的時候，我明白了系統這樣分配的原因。」
我一頭霧水：「什麼原因？」
岑如楓俯向前，手腕疊支撐著下，低調卻難掩奢華的白金腕表被過落地窗照進來的夕余暉映得熠熠生輝。
十足的儒雅英氣質。
當然，如果他的眼神和笑容不是那麼玩味，可能就更有說服力了。
「你說你是 beta，可是我卻能聞到你信息素的味道，是不是很神奇？」
理智告訴我，這個教授有點不太正經。
誰家好 alpha 會跟異聊信息素，這跟耍流氓有什麼區別？
不過岑如楓從語氣到神態都自然地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我連害都不知道從何害起。
我搖頭道：「這不可能的，我的的確確是個 beta，學前我剛做了全面檢，我的腺是無法分泌信息素的。」
岑如楓角噙著笑，從容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麼說來，你二次分化的可能不大，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我抓心撓肺想要知道答案，專業課都沒有這麼認真過：「是什麼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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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如楓的目注視著我，一雙黑如烏墨的瞳孔泛著亮：「我的基因選擇了你，所以我能聞到你散發出的外分泌素味道。」
我的口泛起一異樣的麻。
媽耶。
他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麼麻的話來的。
尤其是還頂著這樣一張俊無儔的臉。
太犯規了！
6
我低頭假裝切牛排：「什麼是外分泌素？」
岑如楓解釋道：「是一種和信息素類似，但是從汗腺排出外的氣味因子。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外分泌素味道，但由于濃度過低，通常況下，即便是朝夕相的家人也很難察覺。」
我眨了眨眼。
搞得這麼玄乎。
說白了，不就是，汗味兒嗎？
這人繞了那麼一大圈，搞得我都忘了一開始我倆是在聊什麼。
「你的意思是，你的基因喜歡我的汗……呃，我的外分泌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