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對你來說，我究竟是什麼人？」
這我就來勁了，掰著手指數：
「很多啊，你是我好兄弟，是我哥，是我家人一樣的存在……」
還沒數完，就被裴景打斷了。
他抬起頭，臉上掛有自嘲的笑：
「紀野，我后悔了。」
「啊？」我腦袋沒轉過彎來。
裴景手勾上我的領，聲音有些沙啞。
「我說，我后悔了。」
「阿野，你的信息素太甜了，我想咬一口。」
他的眼底翻滾著某種緒，我看不懂。
莫名有些害怕，想逃。
可轉念一想，距離對方第一次標記我，也過去好幾天了。
Enigma 的分化期沒有合適的抑制劑，這幾天，裴景估計難得夠嗆。
裴景還在靜靜等待我的回復。
好吧，我這人心，看不得兄弟苦。
我只能著頭皮，忍辱負重扯開領口：
「行吧，那你咬輕點。」
9
裴景把我抵在墻上時，我有點退了。
冷杉的氣息鋪天蓋地，像一張不風的網，得我不過氣。
奇怪，有些心跳加速，有些面紅耳赤。
是信息素契合度高的原因嗎？
我在胡思想，裴景似乎不太滿意。
他輕輕拉開我的領口，聲音很沉：
「紀野，專心一點。」
后頸上的抑制被撕掉了，鳶尾花香瞬間逸散，和冷杉糾纏在一起。
我莫名有些心慌，忍不住催促起來。
「裴景，你快點……」
話還沒說完，后頸就猛然一涼。
我眼淚一下就飆出來了。
靠，這他媽比第一次標記還疼！
我下意識就想掙扎，卻被裴景牢牢錮在懷里，彈不得。
冷杉更加暴地侵襲而來。
迷迷糊糊間，覺自己要溺死在深不見底的冷杉林里。
……
不知過了多久，漫長的標記終于結束。
我兩眼一黑，雙一就要往下倒。
裴景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我。
他的手臂圈住我，俯在我耳邊輕笑：
「阿野，Alpha 的腰也能這麼嗎？」
10
學校洗手間。
我打開水龍頭，用涼水狠狠潑上臉。
靠，一點用都沒有，臉上的溫度還是降不下來。
抬頭一瞥，鏡子里的人，從臉頰到脖子都漫延著不正常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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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多看了，我在心里一個勁兒地罵裴景。
咬就咬了，還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干嗎？
你的腰才！你全家都！
平時看著高冷，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我靠，你和裴景打架了？！」
背后突兀的聲音嚇了我一大跳。
回頭一看，來人是陸楷。
他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你怎麼渾都沾滿了裴景的味兒？你脖子上的咬痕又是咋回事兒？！」
對方痛心疾首，抱住我哀號：
「你被裴主席帶走后，我就一直苦苦找你！」
「紀野啊，兄弟還是晚來了一步——打架就打架，姓裴的怎麼還咬人呢？！」
我趕捂住他的：
「我求你小點聲——沒打架，沒打架！我們和好了！」
陸楷出一臉「我就知道」的表。
他鄙夷道：「我就說，你倆每次吵架都跟小一樣，不出三天就和好。」
我心虛地把領往上拉，蓋住那枚曖昧的印記。
陸楷心大，就沒再管這茬事。
他拿出手機，轉頭就給我發了一個群聊天記錄：
「明晚高中同學聚會，地點還在以前那個 KTV，你去不去？」
沒等我應答，他又出一個神的笑：
「我聽說……阮寧也會去。」
我一時愣住了。
11
阮寧，我高中時喜歡過的 Omega。
那時正值青春期，大家剛分化完，啥也不懂，暗地都對異到好奇。
我也不例外。
阮寧是我的前桌，我本能覺得，他的信息素味道很好聞。
久而久之，就有了朦朧的好。
于是我向他表白了。
一開始，他紅著臉答應了。
我可興了，回家就向裴景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對方沉默了很久，最后輕輕了我的頭發，眼底又是那種我讀不懂的緒。
他說：「那太好了，阿野。」
誰知第二天，阮寧就慘白著臉來找我了：
「紀野，我們不太合適，還是算了吧。」
于是我的初就這麼戛然而止了。
我哭喪著臉找裴景，對方倒是神如常。
他難得放任我大醉了一場，我抱著他哇哇直哭。
從此我下定決心，智者不河。
還是兄弟更香，這狗都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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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給裴景發了條信息，問他去不去同學聚會。
猶豫了一下，又加了幾條：
【聽說阮寧也在，怪尷尬的。】
【小狗抓狂.gif】
雖然裴景曾經是我們的班長，但我并不覺得他會答應去。
他工作和學業都很忙，而且他喜靜，厭惡嘈雜的聚會。
結果裴景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
屏幕那頭是他低沉悅耳的聲音，像不疾不徐的風吹過杉林：
「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13
我和裴景出現在包廂門口時，里面的人齊刷刷看向我們。
生和 Omega 們明顯地興起來。
暫時沒發現阮寧的影，我放心下來。
陸楷已經躺卡座里喝酒了，他得意地大聲宣揚：
「看吧，我就說！只要紀野來了，班長肯定就會跟著來！」
「你們這幫 Omega 滿意了吧？兩個大帥哥哎！」
一群人哄堂大笑，還混有口哨聲。
我倒不介意，我們班同學的關系都很鐵，互損慣了。
裴景挨著我坐在卡座上，并沒有阻止我點酒。
一般況下，他是不允許我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