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那位大人,背景是沈家。
陶穎姿得知此事的一剎那,心里的憤怒和失瞬間升騰而起。若干年前母親使手段高涵從音樂學院退學的往事還歷歷在目,當時的愧疚和屈辱重又浮現,如今,又有人要來強地手和無辜者的人生了麼?
把微信聊天界面到沈卓然鼻子底下,鄙夷一笑,“姓沈的大人,你就這點本事?”
沈卓然從筆記本電腦上挪開眼,瞥一眼微信界面,漫不經心,“高……什麼?”
貴人多忘事啊。陶穎姿氣極反笑,收回手機,怎麼難聽怎麼說,“高涵,我初,也是我最。你就算把他變乞丐,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沈卓然抬起頭,眼睛微瞇看著,臉自若,目里一點玩味,一點縱容。
陶穎姿突然有點心虛,據理力爭,“他不過彈個琴賺點錢,這點活路都不給?欺負一個不如你的弱者,算什麼好漢!”
沈卓然蹺起二郎,挑一挑角,看回屏幕,“爺高興。”
陶穎姿氣得哆嗦,一眼都不想再看他,回房間提了小箱子扭頭回了娘家。
陶母正約了人到家里做甲,見氣咻咻地進門,挑挑眉,“怎麼了這是?”
母親永遠都是波瀾不驚的。陶穎姿習慣地慫了,到底把“我要離婚”四個字咽了回去,恨恨道:“沈卓然太討厭了!”
兒臉上流難得一見的小兒態卻不自知,陶母眼中點點笑意,端詳一下做好的指甲,“小夫妻,磕磕不是常有的事?過來看看,這種風格你喜不喜歡。”
陶穎姿叉著腰喝水,沒理。
陶母話音一轉,“最近,你沒再和那姓高的小子聯系吧?”
陶穎姿覺得語氣里的鄙薄極其刺耳,轉過頭沒說話。
“我說過,我看人不會錯,你知道那小子干了什麼?”陶母臉冷下來,“他搭上有錢人家的孩子,兩個人在網上老公老婆地聊得熱火朝天。那孩子才十四歲,為了和人爭風吃醋討他歡心,一個月給他打賞一百多萬!”
怎麼可能……陶穎姿臉發白。土壕榜上第一名的確早已經易了主,那個火星文名字的給發了不不知所云的辱罵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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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他運氣不好,要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可能就自認倒霉了。”陶母冷哼一聲,“好巧不巧,那是你婆婆的堂侄。這種事又不好宣揚,就遞了個話,讓網站把他給封了。你婆婆到底是心,要是換了我……”
陶母抬頭警告地瞥一眼兒,陶穎姿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陶母清一清嗓子,“穎姿我跟你說啊,你和這小子以前的那段事兒,你給我爛在肚子里,千萬別讓沈家知道,我丟不起這個人。”
陶穎姿心煩意,忍無可忍提了箱子打道回府。
走得急,沒帶鑰匙。沈卓然打開門,看樣子剛洗完澡,頭上的水還沒干,“回來啦。”
陶穎姿什麼時候都,先發制人,“不是你干的,你干嗎不說!”
沈卓然靠在門邊懶懶地笑,“我說你信麼?”
是啊,問都沒問,就給他定了罪。
陶穎姿脾氣大,卻不扭,錯了就道歉,雖然態度有些生,“對不起!”
沈卓然聳聳肩,“我不接。”
小公主陶穎姿不敢置信地瞪起眼睛。
沈卓然居高臨下看著,白T恤頭發蓬松如清爽年,星眸里滿是溫笑意,“除非,你換三個字。”
陶穎姿一霎失神,心跳如鼓,半晌說不出話來。
沈卓然將手里的巾一把蓋在頭上,笑得無奈而縱容。
陶穎姿扔了巾送他個白眼強自鎮定地回到房間,關上門力般靠在門上,握住自己因心跳劇烈而冰涼的手指尖。
……長的陶穎姿,你變心了。
高涵在圈境尷尬,決定離開這個城市,請陶穎姿出來吃飯道別。
陶穎姿婉拒,“師兄,吃飯就免了吧,祝一切順利,保重。”
高涵好半天才回復:“師妹,你也開始避我如蛇蝎了嗎?呵呵,我沒別的意思,陶老師曾放在我這里的一些作曲手稿,我覺得還是給你保管比較合適。”
已過世五年的父親,疼如命的父親。這個理由,陶穎姿無法拒絕。
陶穎姿穿一運服,不施黛,心平氣和地敲開酒店房間的門。
高涵拉開門,激到有些拘謹,“師妹,不好意思,怕被人認出來,只好約你到房間里。”
他大小也算個名人,陶穎姿能理解,笑一笑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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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帶妝,作息紊,如今看到真人,才發現高涵雖仍稱得上玉樹臨風,卻已不復幾年前那個如玉年,連氣質也有變化。
如果當初他沒從音樂學院退學,大概不至于如此。陶穎姿的愧疚又冒出頭來,不由態度親切許多。
高涵準備了很多菜,還醒著紅酒,殷勤地陶穎姿坐下。
陶穎姿擺擺手,“師兄,酒就免了吧。”
高涵有些尷尬無措,“我記得你以前,總喜歡著喝一點陶老師的酒。”
陶穎姿知道他的小心翼翼源自什麼,卻發現自己心里除了憐憫,無波無瀾。微微地笑,“現在不了,我老公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