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不在這好吧。孟輕舟一臉匪夷所思,“你為了一套房,就把自己終大事代了?”
“哦,這個倒無所謂,我是不婚主義者。”祁妙手去拿那頁紙,抱歉地笑笑,“我還以為你這種……嗯……應該也不在意結婚什麼的……沒關系,那我再找找別人,只是你的忙我也幫不上……”
我這種什麼……孟輕舟瞇起眼,手指著那頁紙不讓,“不婚主義者,為什麼?”
祁妙收回手,目落到旁邊的甜甜圈上,心不在焉地說:“因為我不做蠢事啊。”
“雄的本能,就是廣泛播種以利繁,而雌為了更好地養育后代,需要穩固的生活環境和群關系。從這個角度來說,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本就是充滿矛盾和反人的。”朝他的盤子努努,“婚姻就像這個甜甜圈,無論包裝得怎麼甜人,也改變不了它只是一坨高油高糖對人毫無益的化學合這個事實。”
孟輕舟無語,看著祁妙目忽閃的眼,他好笑地拿食指將盤子推到面前。
祁妙抿抿,“你不吃?那……謝謝。”吃東西像孩子一樣專心,細細咬一口,巧克力皮香脆,餅圈甜,幾顆糖粒沾在角上,紅的舌尖一閃……
孟輕舟低頭,清一清嗓子,把那頁紙收起來,“不用再找別人了,祁妙,我們。”
拿到小紅本的當天下午,祁妙把手里所有的錢都了首付,然后興沖沖搬進了裝修好的職工公寓樓,打電話爸媽趕來匯合。
老家的爸媽兜頭給潑一盆冷水,老兩口剛退休,正狂熱地投下棋遛狗廣場舞的偉大事業,半點沒有來投奔兒的意思。
祁妙沒能如愿接來父母,便宜老公倒是拖著箱子找上了門。不明白,“你家不是住城里?”孟輕舟本地人,家里幾套大房子,這也是當初決定找他合作的原因。
孟輕舟一臉無辜,“結了婚還一個人住,姜昕找來我怎麼說?”
祁妙猶豫,把著門不讓進。孟輕舟聳聳肩,“你當初還說要補償我十萬塊……”
祁妙迅速閃,把他讓進來,“你住次臥,房租每月四千,從那十萬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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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妙是個樂主義者,房間布置以舒適為終極要求,隨都是沙發坐墊,哪里都能懶一懶。一架帶轱轆的小餐臺,上面零食水果酸咖啡應有盡有,隨時隨地滿足主人口腹之。
對保持整潔沒什麼執念,忙起來可能幾天都不收拾房間,閑了又把角角落落都得閃閃發亮。廚房不怎麼用,但興致來了也能給自己和“房客”做頓對胃口的大餐。
孟輕舟試過故意不放下馬桶圈,或者喝過的杯子不刷就放在餐臺上。祁妙竟從來沒有炸過,默默地自己放好洗好,提都不提。
孟輕舟被潔癖挑剔的母親荼毒了將近三十年,跟祁妙同住只覺如桃源,越發認定這位從天而降的合約太太是個妙人兒。
周末下午的照進調溫馨的客廳,孟輕舟坐在沙發上對著手提電腦寫報告,祁妙盤著坐在墊子上,一邊看書一邊不停往里塞琥珀核桃,小小的臉鼓得像只倉鼠。
孟輕舟不聲地抬眼,帶著笑意的目傾注在上,心里每個角落都如此安穩妥帖,平生竟頭一次生出長長久久的念頭。
祁妙是搞核技應用的,上班時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實驗室里。周三的輻照實驗是組長,照例要檢查收尾后最后一個走。
實驗室里除了研究人員還有實驗師,負責配置溶清洗皿等邊角料的工作。配合這組的實驗師姓孫,是個郁暴躁的落魄中年男人。
孟輕舟在家等到八點也不見祁妙回去,索到實驗樓去找。才走到走廊,就聽見祁妙清淺平靜的聲音,“孫師傅,這是放實驗室,您不洗手實驗服,我沒辦法讓您走的。”
孫師傅冷嗤了一聲,“這年頭誰都能管人了,什麼東西,老子不怕輻,死了拉倒。”
祁妙的聲音聽不出緒,“你不怕,不代表別人也不怕。你過的錢,坐過的座椅,拉過的扶手,都有可能殘留放質,危害別人的健康。所以你必須換服洗手才能離開這里。”
孫師傅罵了句臟話,“服是吧?行啊……”
“孫志武,怎麼著,在這倚老賣老耍流氓呢?”孟輕舟站在門口輕哼一聲,一雙眼似笑非笑,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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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志武似乎很有些怵他,氣焰滅了,嘟嘟囔囔地將實驗服下來甩在地上,“老子不干了!”
孟輕舟閑閑一笑,“你就算不活了,今兒也得給我把手洗了服換了再走。”
……片刻后孫志武清理完畢悻悻地走了。
孟輕舟皺眉看著祁妙關燈鎖門,“你個細胳膊細兒的小姑娘,和一糙老爺們什麼板?你不怕他犯渾啊?”
祁妙想了想,點點頭,“怕。”
孟輕舟都氣笑了,剛要接著說什麼,只見祁妙抬頭看看他,憨地一笑,“后來看見你,就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