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就是一串圖片。
是周譯的背影。
他一黑學院制服,寬肩窄腰,姿拔,背著一把裝在包里的小提琴,走在蒙蒙細雨中。
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第一秒看到的時候簡直幻視一位小時候看過的漫里面的男主。
【老公太我!】
【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帥啊!(口水)】
【長得帥績好老爸還是周建國,人生贏家了。】
周建國,好耳的名字,好像在新聞里面聽到過。
【理想型老攻。(心)】
【別想了,周譯恐同!】
【對啊,我和他一個高中的,有件事可出名了。】
【快說!!!】
【周譯高二的時候,幫助過班里一個貧困生,怎麼幫的不知道,但是那個男生好像因為這個就喜歡上周譯了。經常跟著周譯上廁所hellip;hellip;看hellip;hellip;后來快高考時這個男生當眾表白,要強吻周譯,周譯直接吐了。真正地吐了出來。】
【我靠,一個高中的。當時我在現場,真的震驚了,雖然被同強吻有點惡心,但真沒想到周譯反應這麼大。那個表白的男生直接哭著跑了。本來周譯可以考 B 大的,好像就因為這件事被影響的,發揮失常,考進咱們這了。】
【OMGhellip;hellip;】
【嘖嘖嘖hellip;hellip;】
【該說這就是帥哥嗎。】
hellip;hellip;
【哎,我高中一個出名的男生也在這個學校,他和周譯一個宿舍,并且他是個hellip;hellip;0。】
【!】
【真巧啊,這也太戲劇了吧,讓一個恐同的和同住一起hellip;hellip;】
【周譯這種類型,一般男同應該很喜歡吧?】
【來了,直男的錯覺。】
【我是男同,但我不喜歡周譯這種的。】
【你還挑上了,你配嗎。(哭笑)】
【你有病吧。】
【不要吵!有沒有周譯宿舍這個 0 的照片,好奇長啥樣。】
【(視頻)】
容是剛剛趙城一只手摟著我走路,我比他矮差不多一個頭,我倆很近,他在我耳邊嘲笑我高中三年只長了三厘米,我氣得臉蛋漲紅,抬起頭作勢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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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線條明顯的胳膊輕松住我的手腕。
和他比起來,我細胳膊細的,還比他白好幾個號。
如果把我的別換了,我倆簡直就像一對正在打罵俏的小。
【哇,這個屁。()】
【哇,這倆人hellip;hellip;】
【哇,他倆是一對嗎?】
【哇,氣白小 0 和他的黑皮雙開門老攻。】
【一個男的長這樣的屁,好惡心。】
【樓上有病吧,別人長什麼屁和你有什麼關系,寡啥了。】
【就是很惡心啊。(捂臉笑)】
【有些蝻的能不能不上網啊,不了了。】
【管理員一號把『 全服第一深』移出群聊。】
【爽。】
【爽。】
hellip;hellip;
【他們宿舍肯定很有意思吧。(捂笑)】
【期待住了。】
hellip;hellip;
大會結束了,我拍了拍發熱的臉,站起來跟在趙城后面走。
周譯肯定以為我是男同才討厭我的。
不知道他怎麼會有這樣的錯覺,我真的長得很男同嗎?
但我真的不是啊,哭遼。
4
大一要軍訓。
我的軍訓服有點大,穿在上很稽。
排列方隊的時候,我們宿舍三個人剛好站了一列。
周譯我趙城。
趙城笑了我一路,說我就像小孩子穿大人服,我氣得抿住,任他怎麼和我說話都不理他。
我們運氣不好,分到一個很嚴厲的教,臉比趙城還黑,我們他「黑臉神」。
黑臉神大手一揮:「先站兩個小時!」
我們集哀號。
黑臉神的臉更黑了,大聲吼道:「號什麼,沒有允許不許發出聲音!」
我們一下子都乖乖站好。
簡直是史上最漫長的兩個小時hellip;hellip;我熱得冒汗發昏,額前的碎發漉漉地在臉上,汗水一滴一滴落。
抬頭一看前面,發現周譯似乎臉有些蒼白,好像還有一點細微的搖晃。
不會吧hellip;hellip;我有些擔憂地想,他一會兒不會倒在我上吧。
我想地往后站一站,瞟了一眼黑臉神,發現他正嚴肅地盯著我,頓時不敢了。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扇我自己兩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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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破烏,我真服了。
周譯直地朝著我倒下,我想躲開,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雙無力,不到兩秒,我們就雙雙倒在地上。
周譯看著瘦,實則很沉,得我起都起不來。
趙城眼疾手快地想扶我們,卻低估了我們兩人的重量,差點也被倒。
好不容易同學們把周譯弄開,我站了起來。
黑臉神指了指我和另一位同學:「你倆去把他抬到醫務室。」
我認命地彎腰去扶周譯,臨走時,趙城還悄悄對我說一會兒中午去食堂吃飯。
把周譯扶到醫務室的床上,我原本想溜,但另一個同學先開了口:「那個同學,你陪著他吧,我朋友找我,先走了哈。」
「哎hellip;hellip;」我看著他像風一樣跑出去,義無反顧地奔赴自己的。
校園姐姐很溫地給周譯看了看,說:「低糖,一會兒醒來可能還要胃疼,你給他找個暖水袋,喂點熱水。我還有事先走了。」
一下子,醫務室里只剩下我和病床上的周譯。
我想去學校超市買個熱水袋,結果沒買上,還差點迷路,好不容易回到醫務室,發現周譯人還沒醒,已經疼得臉上冒冷汗了。
我對著他默念冒犯了哥,我真不是男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