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難，不用去上學，不同打司，不用到借錢，不同被醫院催繳費，不用沒日沒夜地打工，連眼睛都不敢合上……
「許千樹，」林兆咬牙切齒:「你這麼自甘墮落，陳老師知道嗎？」
林兆的語氣里滿是鄙夷，我轉過，目平靜地看著他:
「林兆，六年了，你的報復還沒結束嗎？不過要讓你失了，你的這場復仇游戲，不管是我媽還是我，都沒辦法再奉陪了。」
4
林兆當初和我在一起，是為了報復我媽，因為那個他喜歡的人，上學的時候因為我媽被霸凌，在高二那年跳🏢自殺了。
他周南絮，是我媽班上的一個學生——一個在學校人盡皆知的同。
之所以人盡皆知，是因為這件事是被我媽傳開的。
周南絮早，在自習課上給其他人寫書，被我媽發現之后要求周南絮當著全班人的面把那封書讀出來。
周南絮不肯讀，一遍遍地道歉懇求，可我媽還是把那封書搶過去，當著全班人的面讀了出來。
那封書，是寫給林兆的。
我媽那時候不知道林兆是誰，恨鐵不鋼地問周南絮：
「這是哪個班的生？」
周圍的同學哄笑，幾個調皮搗蛋的男生吹著口哨：
「老師，林兆是男的！」
我媽是個很傳統的人，覺得周南絮一定是瘋了，竟然喜歡一個男生。
把周南絮去了辦公室，斥責了一整個課間。
「你這樣對得起你爸媽嗎？對得起你自己嗎？你那麼努力地讀書，那麼好的績，要為了一個男生斷送掉嗎？周南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看來是我從前太護著你，讓你連是非好壞綱常倫理都忘干凈了。」
不顧周南絮聲淚俱下的祈求，通知了周南絮的家長。
那是一個以喝酒賭博為營生的男人，來到學校的時候就還沒醒徹底，掄起一旁的椅子就砸在了周南絮的上。辦公室的老師們拼命地攔著，那男人才沒有對周南絮繼續實施暴力，可上卻依舊不干凈：
「你他媽的，老子養著你是為了讓你每天想男人的？你還真是隨了那個臭婊子，跟一樣的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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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這學你也別上了，真那麼喜歡男人就干脆出去賣，走你媽的老路好，省得在這給老子丟人現眼。」
那天之后，周南絮的向和家庭就在學校傳開了，各種難聽的傳聞在學生們之間流傳，從前那個被當做正面榜樣的學霸一夜隕落，為了一只人人路過都能翻個白眼的蛆蟲。
之后，周南絮就總是因為打架被通報批評，有很多次，林兆也因為幫他而卷其中，我想，那大概不能算是打架，而是霸凌。
周南絮只是在反抗而已。
可我媽不這樣認為，覺得，周南絮這是自甘墮落，對此，恨鐵不鋼。
因為多次被通報且績下嚴重，周南絮的獎學金被取消了。
有那樣一個家庭，那樣一對父母，沒有了獎學金這對周南絮來說就是斷絕了他繼續讀書的可能。
他去辦公室求我媽，他想讓我媽跟學校求求，別取消他的獎學金，我媽看著面前的績單：
「獎學金的評比是按績定的，周南絮，你自甘墮落，這也怪不了別人。」
那天我媽大概還跟他說了一些別的，關于對同的淺薄的，無知的，刻板的看法，是什麼，我不知道，不過我想，應該是很過分的話，因為那之后不久，周南絮就從七層的頂樓上跳了下去。
也是在那之后，我平淡的人生中，多出了一個想要替周南絮報復所有人的林兆。
我媽不是第一個，我媽是最后一個。
高考那天在考場外，林兆當著我媽的面親了我：
「陳老師，您不是最惡心同了嗎？現在您兒子也是了。」
5
「自甘墮落」這個詞，六年前被我媽說給周南絮，六年后，林兆替他還給了我。
他大概希這個詞能帶個我如同當年周南絮所到的，同樣的程度的傷害，不過要讓林兆失了，這個詞現如今傷害不到我，自甘墮落也好，積極上進也罷，我都不在乎。
我只是覺得很累，累到沒力氣去知這個世界，也沒力氣回應別人的緒。
林兆的復仇游戲漫長而持久，久到六年了依舊要不依不饒，而我沒打算推責任，我媽當年的確有錯，但現如今躺在那，連一手指都不了，也確實沒辦法去懺悔亦或者再承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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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呢？當初林兆給的那些難堪和痛苦，我現在實在知不到，我回應不了他的憤怒。
所以林兆便更加生氣。
「什麼不再奉陪？許千樹，那是一條人命，這麼多年了，陳知樺到現在，有過一聲對不起嗎？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是個好的老師，心安理得地著后半生的平穩安寧，六年了，午夜夢回的時候，還會不會想起來，六年前有一個周南絮的人，那把殺死他的刀柄上，也有陳知樺的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