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在我上浪費時間了,咱哥倆還是只適合做兄弟。」
說罷他點點頭,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好似做了重大的決定:
「畢竟,哥純直,咱倆沒可能的。」
周北說完最后一句話,便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敢面對我的樣子。
看著他認真又糾結的臉,我冷靜了下來。
剛剛涌起的沖如水般退下。
我下心里的酸,故作輕松地拍了他一掌:
「被騙了吧~我開玩笑的,看你這㞞樣。」
「放心吧,哥才不喜歡你這款。」
我在心里默默地扇了自己一子。
放你的屁,明明喜歡,喜歡得要死了。
周北睜開眼,皺眉:「你開玩笑的?」
「嗯,開玩笑的。」
我躺下,背過不再看他。
「關燈,我要睡覺了。」
幾秒后,周北輕輕「嗯」了一聲,關上了燈。
黑暗里,我聽著對面床鋪輕輕的呼吸聲,默默嘆了口氣。
罷了,就這樣吧。
朋友也好,朋友也不錯。
4
周北一句「哥純直」,控了我一整晚。
這個夜晚,我總是夢見自己給周北告白,然后他面無表地看著我,說:
「哥純直。」
就這樣,我被噩夢驚醒,又睡著,又驚醒,再睡著……
反反復復幾次下來,天亮了。
然后,我一腦袋糨糊地起床,頂著兩只碩大的黑眼圈睡完了一上午的課。
吃完午飯回宿舍的路上,依然覺得頭昏腦漲的。
腦袋里總是不斷循環播放著周北的那句「哥純直」。
就這樣暈暈乎乎,我走到了宿舍門口。
突然,一封紅的信封到了我的眼前。
抬頭,面前站著一個清秀可人的生。
看著我,眼波流轉,含帶怯:
Advertisement
「江安年,我喜歡你……」
聽著的告白,我腦子里面的話下意識沖出了口:
「哥純直!」
我艸!!!
我嘞個嘚!
我說了啥?
這是可以說的嗎?
「啊?昂……好的呢,真棒!」
生一愣,磕磕,已讀回。
氣氛有點尷尬,還有點別扭。
我清了清嗓子,扯著假笑開始胡言語:
「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事,隨口說的。」
「請問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生的角搐了一下:「呃……找你告白,這是我給你的書。」
說著,把信封拍到了我的手里。
我收下信封,禮貌回復:
「好的,謝謝你的告白和書。但是……」
不等我說完,生手住了我的:
「不用說了,我懂,我懂……」
的表錯綜復雜:
「放心,我……理解并尊重。祝你幸福,再見。」
說完,扭頭就走,不帶一猶豫。
看著背影,我不由贊嘆:
哇喔!拿得起放得下,酷斃了。
這時,一只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
「喲~書呀~還是紅的嘞。」
扭頭一看,正是周北那死貨。
他盯著我手里的信封,語調怪氣,還擺出了一副死魚臉。
看著他的樣子,我瞬間來了火。
于是我抬起手肘,直接給了他一下:
「你這個欠揍的語氣是幾個意思?哥長得也稱得上一句帥氣,收到書有什麼好驚訝的?」
「哎喲,我去!我也沒說啥呀,你竟然下死手,太過分了!」
Advertisement
周北捂著腰,做作地喚著。
我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抬進了宿舍。
5
整個下午,周北都有點不對勁。
回到宿舍后,他便一屁坐在椅子上再也沒起來過。
但他只是坐著。
沒玩手機,沒開電腦,沒看書……
就那麼看著桌面呆呆地坐著,偶爾還伴隨著陣陣長吁短嘆。
里還嘟囔著什麼「不可能」「不對不對」「我不是」之類的話。
看著他,我一頭霧水。
問他怎麼了,他又說沒事。
周北的奇奇怪怪一直持續到晚上。
我準備上床睡覺時,他突然了。
「啪」,他猛地一拍桌子。
然后,起走到了我床邊。
他目灼灼地盯著我:「江安年,今天和你告白的生,你喜歡嗎?」
他這問的什麼奇葩問題?
我搖了搖頭:「你在明知故問嗎?我是 gay,怎麼會喜歡生呢?」
周北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呼了出來。
「那……」
他停頓了一下,好像很猶豫。
但最終還是開了口:
「那,我可以追那個生嗎?我好像有點喜歡,我追,你會介意嗎?」
6
剎那間,心里的酸快速往四肢蔓延,周只覺冷冰冰的。
我僵在原地,嚨干發。
剛發出一個音,咳嗽便從嚨里跑了出來。
彎腰垂頭,宿舍里響起了劇烈的咳嗽聲。
「我,咳咳咳咳咳咳……」
眼眶也不由自主熱了起來。
「你沒事吧?江安年,還好嗎?」
「怎麼突然咳得這麼厲害,我,我帶你去醫院吧?」
周北上前輕輕拍著我的背,焦急詢問著我。
「咳咳……沒事,沒事。」
我擺了擺手,深深呼吸幾次,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抬手掉眼角的眼淚,緩緩站直。
我看向周北,淡淡開口:「不介意,我,不介意……」
周北愣了一下,呆呆地「哦」了一聲。
我從桌上拿起那封書,拆開,看了起來。
看完后,我對周北說:「是音樂系的,大二,張悅寧。里面沒有電話和其他聯系方式,你得自己去找。」
「哦……嗯,嗯,好的。」
周北點頭應下,臉上卻并沒有開心的表。
他轉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頭問我:
「真的不需要去醫院看看嗎?你剛剛好像很難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