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妄繼續說：「我不介意，我現在想清楚了，男生也可以，別不能左右我的選擇。」
等等。
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你是直男嗎？」我納悶地看著他。
在垃圾桶旁邊，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隨妄抿：「當時是我不，我跟你道歉。我現在想明白了，不管你是男生還是生，我都只喜歡你。」
我好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
只覺得他抓著我手腕的手很熱，我的臉也很熱，連帶著腦子都是懵的。
我訕訕開口：「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喜歡你，我當時追你，只是為了報仇。」
隨妄整個人頓住。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原來眼睛里還是有一點笑意的，那笑意在我們沉默之間，漸漸褪去。
「什麼意思？」
我心里難起來，垂著頭說：「當時打游戲你一直針對我，出泉水就被殺，殺了我二十次，我一時之間氣不過，才裝生跟你網，我就是想報復你。」
我越說越窘迫，因為這個理由實在是太低劣了。
「行，知道了。」
沉默過后，隨妄松開我的手，「是我誤會了。」
我手上一空。
隨妄推開門剛要出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說點什麼，又沉默下去。
16
隨妄走后，我并沒有想象中那麼輕松。
心里反而也很難。
這種難加上和爸媽吵架的那種煩躁融合在一起。
我低落了將近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我見過隨妄一次。
在學習部辦公室，我在值班，他匆匆進來拿了一個文件，又走了。
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周五下午。
我下了課，室友王青說：「打籃球嗎？我學長那邊缺兩個人。」
我正好想運運，于是說：「打，走吧。」
我們倆回寢室拿了籃球，在籃球場的換間換上球。
到了籃球場時，我差點腸子都悔青了。
因為隨妄也在，還是在對面的陣營。
他穿著黑白相間的籃球，頭發已經染回了黑，還剪短了一些。
看著有些無打采的。
他室友站在他旁邊，對著我點點頭。
又隨妄的胳膊，「那不是你小學弟嗎？」
隨妄冷漠地看我一眼，很快就收回視線。
我抿了下，垂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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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很不舒服，非常非常不舒服。
隨妄打球和打游戲一樣，整個人侵略非常高，技也是一樣的好。
只不過，打游戲的時候，他會給我送人頭，讓藍讓紅。
而現在，他會狠狠撞開我，從我手里搶走球。
比賽結束，我們輸得特別慘。
王青那個學長錘了隨妄一下，「你小子今天吃槍藥了，看把我們學弟嚇得。」
隨妄扯了扯，仰頭喝了一口礦泉水，沒說話。
17
打完籃球后，一群人提議去酒吧玩。
十一月底溫度比較低，打完籃球出汗也不多。
我換上服后，原本打算回寢室的。
一想起隨妄，莫名跟著去了。
酒吧是學校附近新開的一家酒吧。
到了卡座，王青和其他幾位學長去跳舞。
我沒去，隨妄也沒去。
他弓著子，拿起一瓶易拉罐裝的啤酒，中指勾起圓環，刺啦一聲。
他仰頭喝了幾口。
我看著他滾的結，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謝祈。」
甜膩膩的聲音從后響起，我連頭都不想回。
謝織坐在我旁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喝酒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甚至沒等我回答，故作道：「啊呀，竟然沒有看見隨妄學長，真不好意思呀。」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隨妄點了一下頭，「沒事。」
謝織見他回答了，眼睛一亮，自己一屁又挪了過去。
聲音嗲嗲的：「哥哥，可以加一個微信嗎？」
我有點尷尬，只能掏出手機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
眼角余里，我看見隨妄拿起了手機。
他加了謝織的微信。
也是。
謝織正常起來，確實是一個標準的甜妹。
隨妄就喜歡這個類型的。
「隨妄哥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隨妄：「沒有。」
我了手機。
下一秒又聽見謝織甜甜地問：「那你大學會談嗎？」
隨妄：「不知道。」
他仰頭又喝了一口酒。
謝織來勁了，了一下頭發，「隨妄哥哥說不知道，肯定是沒有遇上合心意的，你覺得我怎麼樣呀？」
從小就備寵，非常自信，追人的時候也是如此。
我當時故意勾搭隨妄的時候，也只是纏著他，等著他表白。
我自嘲地笑了下，垂頭盯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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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微博刷了刷，又打開瀏覽刷了刷。
舞池的歌很躁。
隨妄聲音平靜；「我喜歡男的。」
我一愣，抬起頭。
正好撞進了隨妄的眼睛里。
他睫很長，手里著啤酒，眼珠漆黑深邃。
謝織臉上的笑僵住了：「什麼？」
隨妄面無表重復一遍：「我喜歡男的。」
謝織最后落荒而逃。
那幾人跳舞跳累了，回來又開始拼酒。
我酒量不行，就沒喝。
18
手機震一聲。
謝織給我發了消息。
可能是覺得沒面子，警告我不要把今天晚上這件事說出去。
謝織：【我的天，他竟然喜歡男的，謝祈你這學長真惡心。】
謝織：【真瞎了這張臉了。】
以往謝織怎麼罵我，我都當沒聽見。
我不是不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