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們大概四五百米遠,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
那香味,應該就是從房子里飄出來的。
眾人頓時腰也不酸了也不瘸了,互相攙扶著就朝那房子走去。
我皺著眉頭跟在最后,心里總覺得怪怪的。
莫名其妙出現的棕熊,還有這藏在深山老林中的房子...
05
等我走到房子面前,才發現這房子竟然還是間客棧。
經過漫長歲月的侵蝕,那牌匾上前面兩字已經看不太清,只能看見最后龍飛舞的「客棧」兩字。
宋菲菲趴在我肩頭慨;
「客棧哎,這得有上百年歷史了吧。」
喬墨雨也十分吃驚;
「這地方鳥不生蛋,開客棧真的會有人來嗎?」
沈嵐拉開我們,毫不猶豫上前用力拍門;
「你好,有人嗎?!」
剛才逃跑的過程中,我把們兩當風箏一樣扯。
后來,風箏就落地了...
沈嵐子上破了兩個大,頭發上沾滿了雜草,看起來就像在泥地里滾了一天。
林語彤更慘,慘到我差點沒認出眼前這個瘋子一樣的人是。
「嘎吱~」
木門從里頭被打開,出一張黝黑的國字臉。
這是一個三十不到的年輕男人。
眉濃,長相方正。
只是看起來,有幾分面。
他疑又警惕地打量著我們;
「你們找誰?」
沈嵐出一個討好的笑;
「大哥,我們是來徒步的驢友,晚上在山里迷了路。」
深深打量我們幾眼后,中年男人拉開了大門。
06
這間客棧的布局,十分奇怪。
進門是一個寬敞的院子,上頭鋪著大塊的青石板,被掃得一塵不染。
一般人蓋房子,都講究個坐北朝南。
而這院子,卻是坐南朝北。
北邊蓋了兩間極大的廂房,此刻俱掩著門,看不清屋里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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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兩側的廂房,都沒有開窗,只留了一扇窄門。
而且,所有房間門口,都沒有裝門檻。
在中國的古代,門檻的意義十分重大。
因為以前,家家戶戶都是木門。
地面也大都不平整,所以門的底部與地面無法完全合。
隨著時間推移,木門漸漸腐朽,地面變得坑洼,門也會越來越大。
而門檻,可以更好的起到合作用。
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阻礙風沙水患和蟲鼠侵的功效,還保護了木門不被刮壞。
同時,門檻還有著風水上的重要意義。
聚財,聚氣,擋,防煞。
這家客棧開在山野深,按理說更是會忌諱一些臟東西。
「陸靈珠,你別擋著道啊,我都快凍死了!」
林語彤打斷我的思索,推開我就朝客棧走。夾著弓著背,走路姿勢有些怪異。
沈嵐挽著,兩人神尷尬地開口;
「大哥,能借用一下你們的洗手間嗎?」
男人點點頭,朝我和宋菲菲看了一眼;
「我帶們去廁所,你們站在這里,別走。」
07
男人一走,喬墨雨立刻湊上來;
「這房子不對勁。」
喬墨雨是地師傳人,欽天監后代,最擅長觀星風水之。
左右看了一圈,皺著眉頭低嗓音;
「這房子,參考的不是宅風水,而是宅。」
我悚然一驚。
風水分為宅風水和宅風水。
宅,顧名思義,就是活人住的。
而宅,則是給死人住的。
比起宅,古人往往更為重視宅風水。
因為宅的好壞,關系到子孫后代。
可這是一家客棧啊,哪來的子孫后代?
「你們是誰?」
一道蒼老又沙啞糲的聲音響起,嚇了我們一大跳。
我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西廂房門口站著一個小個子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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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相貌十分丑陋。
三角眼,酒糟鼻,坐臉上還長了塊黑斑。
他惻惻地盯著我們,神實在算不上友善。
「七爺,這是來住店的客人。」
中年男人適時走出,朝老頭晃了晃手中的一疊錢。
沒多久,林語彤和沈嵐互相挽著手從廁所拐出,神態輕松,有說有笑。
在這荒野深山,能找到一間能好好休息的干凈屋子,讓們倆繃的心放松不。
只可惜,這客棧顯然不適合住。
聽到我說要走,沈嵐都要崩潰了。
林語彤更是有些氣急敗壞,拉著我走到一邊;
「我們錢都付了!」
「這大半夜,你不會想讓我們就睡在林子里吧?」
「帳篷什麼的,咱們可全落在那個大媽家里。」
一番話連珠帶炮似的,說得又氣又急。
08
我朝中年人和老頭掃了一眼,領著兩人走到角落,盡量放低音量;
「不是我不想住,而是這屋子,恐怕有些不干凈。」
沈嵐眨眨眼;
「這客棧可干凈了,那廁所雖然簡陋,但是一點味道都沒有。」
林語彤也跟著點頭;
「確實很干凈,地面上一點灰塵都沒有。」
「咳咳,不是那種不干凈。」
我眉弄眼半天,兩人終于明白了我的意思。
沈嵐和林語彤都是留學生,恐怕不太會相信這些東西。
我原本還擔心們會和我吵,兩人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
沈嵐噗嗤一笑,林語彤更是自信得起膛;
「你放心吧,有我在呢。」
沈嵐說,林語彤是一位驅魔師。
不但擅長塔羅牌,還會驅除邪靈的巫。
而老師,更是當地一位德高重的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