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湘西,趕尸匠和蠱師素來都是進水不犯河水。
因為死尸都是靠一口氣撐著,而蠱蟲非常容易驚到死尸,引起詐尸。
所以趕尸客棧有個不文的規矩,不接蠱師。
那這蠱蟲,又是哪里來的?
還下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覺,我們叁那麼大六只眼睛,愣是沒人發現。
「蠱,什麼蠱...」
林語彤對自己中蠱的說法,不屑一顧。
捂著肚子臉慘白,還要耗費力氣和我掰扯;
「這種都是封建迷信的說法,世界上哪有蠱?」
「我太公他師弟,就是自稱苗疆蠱師,其實都是些弄虛作假的小把戲。」
「我,我和沈嵐,只是吃壞了肚子。」
「也有可能,是被山風一吹,了涼...」
喬墨雨角,十分無語地扶起林語彤;
「行了,屁都夾不住屎了,還在這呢?」
17
我著林語彤的臉左看右看,依舊沒看出來中了什麼蠱。
沒辦法,苗疆蠱都是代代相傳,傳承極為。
而且蠱蟲種類多如繁星,哪怕是學了幾十年蠱的人,都沒有自信說自己能識得天下之蠱。
更不用說我和喬墨雨這種半吊子了。
「快,扶,扶我去廁所!」
林語彤大有一種你們不扶我去廁所,我就吊死在這的決絕。
我只能下床扶起,宋菲菲則是扶著沈嵐。
喬墨雨著手電筒匆匆推開門,我們剛走出去,便聽到客棧門口傳來了響聲。
「哈哈哈,石頭,這次可都是上好的貨-」
狂的聲音在看到我們幾個后,戛然而止。
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件黃的道袍,材魁梧,型十分健碩。
再加上那滿臉的絡腮胡,看起不像道士,倒更像是個土匪。
在他邊,則站著一排披著黑袍的人。
一,二,三...
一共有五個。
單數為,雙數為。
如果沒有特殊況,趕尸匠出門,一般都是帶著雙數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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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尸全上下都籠罩在黑布中,連個腳尖都沒出來。
不過個子都不高,差不多都在 150-165CM 之間。
看這形,應該都是子。
這就有些意思了。
趕尸一路,山高水長,難免上意外。
趕尸匠經常會給尸換,上防腐藥什麼的。
而尸家人,是非常忌諱尸被外男到的。
所以趕尸匠中,有著為數不的趕尸人。
們只趕尸,不接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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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勾勾的盯著尸看,那絡腮胡男人,也目不轉睛盯著我們。
他的眼神從我上轉到宋菲菲,再轉到沈嵐。
越看,眼睛越亮。
我們雙方瞪著眼睛互相看,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咳咳,老張,這幾位,是上山徒步的外地游客,不小心迷路了,在客棧里借宿一宿。」
石頭朝絡腮胡男人使了個眼,出聲打破沉默。
「嘶~」
林語彤倒一口涼氣,回過神有氣無力地推我一把;
「別傻站著了,快扶我去廁所!」
林語彤和沈嵐在廁所蹲半晌,什麼都沒拉出來。
但是一站起,又覺自己馬上要一瀉千里。
沈嵐都快哭了;
「還不如撞鬼呢,這也太折磨人了!」
看好友這麼痛苦,宋菲菲十分焦急;
「靈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我撓撓頭,不同的蠱蟲有不同的解法。
貿然下手,就怕引起們蠱蟲的反噬。
「我知道這是什麼蠱了!」
關鍵時刻,喬墨雨舉著個手機遞到我面前。
「這紅蟲蠱,是疳蠱的一種。」
端午日取蚯蚓和蚰蟲研磨末,置于房所刻的五瘟神前,長期供奉后就為毒藥。
將疳蠱放在酒、、飯、菜給人食用,或者是放在路上。
路過者踏著即,藥會粘在腸臟上,使人腹部脹痛難捱,極上吐下瀉。
要想解這個蠱,其實十分簡單。
這疳蠱五行屬土,而水能克土。
只要在短時間灌大量的水就行。
無之水,效果最佳。
19
我都看呆了,一臉敬佩得看著喬墨雨;
「不是,你直接百度啊?!」
喬墨雨得意得挑眉;
「我們要相信科學!更要相信網友的力量!」
眼下,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反正水也喝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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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店里沒有自來水,而石頭送來的水,我們也不敢用。
我讓喬墨雨和宋菲菲扶人回房間休息,自己跑去山林中去收集水。
所謂無之水,就是沒有落地的水。
雨水上佳,水次之。
當聽到我要出門時,石頭有些不太愿;
「大晚上的,天又黑,你出去干嘛?」
我隨意扯了個借口;
「我這個人睡覺淺,一直聽到蟲子睡不著,去趕一下蟲子,很快就回來。」
見我只是一個人出去,石頭皺了皺眉,到底是沒再說什麼。
那個老張的看了我好幾眼,這才搖著鈴鐺帶領尸們進客棧。
我沒有走遠,而是躲在樹后觀察他們。
這些尸跳時的姿勢,極為怪異。
趕尸路途遙遠,所以那些尸被趕尸匠用法控后,都跳得很遠。
不夸張來說,蹦一下最一米多。
我和宋菲菲、喬墨雨曾經混在一只趕尸隊中裝尸。
不夸張地說,心臟病差點沒給我蹦出來。
可眼下這個趕尸隊,每蹦一次,最多半米,看起來和正常人區別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