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顧云時自薦枕席，求他出兵助他幫他滅了沈牧。
只要顧云時愿意娶他，他愿意把整個大燕獻給北月。
我不確定顧云時會不會心。
可是如果真能不費一兵一卒兼并大燕，我又找不到顧云時拒絕的理由。
沈霽寧自視甚高，能力又不足。
他到如今這境地倒也是我預料之中的事。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他既然如此不齒我雌伏于顧云時下。
如今竟然肯主提出這種要求。
而顧云時把這封信給我看的心思，我暫時有些揣不。
于是我借著玩笑的語氣，反問他。
「沈霽寧姿尚可，不如也做你的幕之賓？」
顧云時的大手在我腰間的上輕輕掐了一把。
「你倒是大度。」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
顧云時將我拉到前：「可我想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下意識就反駁了他一句。
「最是無帝王家。」
顧云時突然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他定定地看著我，眼里出悲傷。
「沈霽白，我心悅你，你還是不肯信我。」
23
信他？
他的，太縹緲，是我抓不住的東西。
上一世，我曾認命過。
可還不是馳衰，被送回大燕。
最后不但被罵臟，賤人。
還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
可眼下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人還是要哄的。
我眼如地勾著顧云時的領。
「霽白不早都是云時的人了。」
顧云時垂下眼，聲音有些冷淡。
「沈霽白，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我踮腳吻上他的耳垂：「長夜漫漫，不如我們就寢吧。」
顧云時第一次拒絕了我的求歡。
「既然你讓我娶了沈霽寧，那便聽你的，我們七日后啟程去大燕。」
在我愕然的目下，顧云時走了。
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今天吃錯藥了？
這是在唱哪一出。
晚上我一直沒睡著。
腦海里不斷重復著顧云時要娶沈霽寧的話。
不知不覺就輾轉到了天亮。
24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在院子里曬太。
太監帶著兩套大紅的喜服來了。
「殿下說他要既然要迎娶沈霽寧，定然是要帶著誠意。讓您先替沈霽寧試一試喜服。」
他未免也太心急了。
看來我的計劃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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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個提線木偶般，任裁在我上比畫。
他們量得極為細，折騰了好一會兒還沒量完。
顧云時的腳步聲漸漸傳來。
「顧國主要娶沈霽寧怎麼不提前打聽下他的喜好，他一向不喜歡這麼素氣的花。」
「就讓你替他試一試尺寸，哪來這麼多事。」
喜服十分繁瑣，穿十分費勁。
這麼一折騰，本就沒睡好的人，更加困倦了。
我起回屋，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
不料剛轉，又被顧云時住了。
「沈霽白，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我腳步一頓，慢悠悠地說。
「如果一定要選，就選第一件吧。」
后面半句我沒有說出來。
因為第一件更丑一些。
25
顧云時開始和我冷戰。
我也樂得清靜。
直到我、顧云時、月染、宋馳一行人浩浩地出發，我才再次見到了顧云時。
他眼下是烏青的黑眼圈，看起來為了這次出征做了不準備。
我故意和他錯開，與宋馳并馬而行。
「傳聞他對你甚是寵，看來也不過如此。」
我看著前面顧云時的背影。
突然很想知道宋馳是怎麼看我的，于是我問他：「宋叔，你會覺得我很臟嗎？」
宋馳怪異地看了我一眼。
「你怎麼會這麼想自己。」
「為皇子，卻雌伏在敵國國主下。」
宋馳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孩子，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事都是有兩面的。別人可以說你不知廉恥，也可以說你以報國。最重要的是遵循你的本心。」
我朝宋馳點了點頭，終于下定了決心。
「宋叔，我明白了，我們按計劃行事。」
我要把我失去的統統拿回來。
不過在此之前。
我想要和顧云時好好告別。
26
在即將進大燕境地時。
我們在驛站稍作整頓。
我親手做了一桌酒席，都是顧云時吃的。
上一世為了討好他，特意為他學的。
可是那時候他對我已經厭倦了。
依舊把我送回了大燕。
我讓月染去請顧云時，等了許久。
他終于姍姍來遲。
他刮了胡子，又換了裳，看起來竟是有所打扮。
「怎麼今日突然邀我吃飯？」
我替他斟滿酒：「來，嘗嘗我的手藝。」
「下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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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頓，看向顧云時。
他只是隨口一問，夾菜的速度并沒有停下來。
「好久沒吃到你做的飯了。」
這一世，我從未替顧云時做過菜。
他怎麼可能吃過。
除非他也是重生的。
我踉踉蹌蹌地退后，不可置信地看著顧云時。
顧云時起將我拽到前。
四目相對，漆黑的眸子映出我慌的表。
「我一直在等你什麼時候會把我認出來。」
我下意識地掙扎想要逃開。
「沈霽白，不要對我這麼狠心。」
他霸道地吻住我，瘋狂占有我。
讓我沾染上他的味道。
我抖著，眼淚失控地滴在顧云時的衫上。
我本想好好和顧云時告別。
現在看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