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我啞著聲音說:「我你——」
衛瀾捧著我的臉,命令道:「再說一次。」
黑暗淡去,窗外的月照亮了衛瀾的影。
跟夢中的影重合。
我的眼淚流下來,哽咽重復:「我你。」
衛瀾的吻就這樣落下來。
強勢而瘋狂。
讓我幾乎不過氣來。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打斷了這個吻。
我們額頭相抵。
衛瀾呼吸急促,從我口袋里出了手機。
昏黃的照在他臉上,五清晰,廓分明。
那雙眸子燃著瘋狂的。
我看清了來電顯示。
趙文楷。
「分手。」衛瀾啞聲說道,「趙凡音,跟他分手。」
可是我本不曾跟任何人在一起。
短暫的沉默讓雙方找回了片刻的理智。
我推開衛瀾,「我……我要回學校了。」
衛瀾眼底的希冀一點點破滅。
溫的眼神重新歸于死寂。
「趙凡音,你回不去了。」
「你……什麼意思?」
伴隨著輕微的滴滴聲,衛瀾關掉了助聽。
「我不想放過你,你是我的。」
說完便失控般纏上了我的。
憑借著天賦和本能,在我快要不上氣來的時候,恰到好地給我留一息的時機,繼而故技重施。
像玩弄垂死掙扎的敵人,游刃有余。
顯然是在報復我剛才的遲疑。
我氣吁吁地停,「衛瀾,你把助聽戴上,我有話跟你講——」
他帶著我的手鉆進了襯,「這樣講。」
指尖及之,是他隆起的線條。
仿佛燃燒的炭火,滾燙攝人。
他盯著我的眼神,像虎視眈眈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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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又充滿。
我近乎慌地解釋,「我沒有男朋友,剛才是騙你的,對不起——啊——」
衛瀾抱著我翻了個,掉了襯。
「你嘰嘰咕咕地說什麼,看不懂。趙凡音,抬頭看前面。」
我看到了玻璃窗里的倒影。
兩道影子隨著霓虹的變幻,漸漸融為一。
潤的手指輕輕過我的臉頰,衛瀾語氣很輕,「我只知道,你喜歡我,這就是證據。」
在他的下輕輕抖著。
那雙靈巧的手指準地尋到了我的死。
用了一秒,就將我拋高高的云端。
我本無法拒絕衛瀾帶來的歡愉。
喝醉了的衛瀾發了瘋地折騰我。
我不由得失聲求饒:
「衛瀾……你輕一點——」
他像一頭饜足的孤狼,慵懶地瞇了瞇眼,「你說什麼?老公聽不見……」
「真可惜……今晚什麼都聽不見了……」
5
這一晚,我夢到了從前。
剛認識衛瀾的時候。
他聽力不太好。
總是靠在窗邊,孤僻冷漠。
班里的同學喜歡捉弄他,在他背后條,罵他小聾子。
我也喜歡背著他說話。
趁著下課,所有人吵吵鬧鬧的時候,在他耳邊,小聲說:
「衛瀾是我最喜歡的人。」
甚至因為他聽不見,還敢大放厥詞:「趙凡音將來要把衛瀾娶回家。」
后來某一天,衛瀾回過頭,語氣生,「你說了一個學期,還沒夠?」
我這才發現,他另一只耳朵戴著助聽。
很多年后的這個夜晚,我被衛瀾扣在落地窗前。
說這句話的人,變了衛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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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瀾是趙凡音最喜歡的人,騙人的當一輩子小狗。」
他的吻小心輕,到最后,只剩下哀求。
「趙凡音,我有錢了,真的不會拖累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可是,倘若他知道,當初我把他賣進游戲公司,換了二十萬,他還會喜歡我嗎?
……
一覺醒來,衛瀾不知所蹤。
打開手機,衛瀾的名字剛剛登頂熱搜——
他要與公司解約。
下面議論紛紛:「好好的,為什麼要解約啊?」
「應該是有朋友了,『天鼎』公司的所有職業選手止談,你們不知道嗎?」
「當年拆了好多 CP,據說手段都極端的。」
「可是我哥剛奪冠,事業發展最好的時候,為什麼啊?」
「聽說是前任回來了,要復合。聊天截圖為證。」
網友掛出的圖片里,我的名字公然被安溪出。
安溪:「趙凡音當年嫌棄衛瀾聽不見,提了分手。現在衛瀾心,求復合,衛瀾答應了。我希能幫幫衛瀾。」
我已經無暇顧及網友的謾罵,急給衛瀾打去電話。
他不能腦子一熱,就拋下自己的前程。
可惜,衛瀾的電話一直于通話中。
我抓起服,急忙下了樓。
可是等待我的,是麻麻的和記者。
他們把酒店大堂圍得水泄不通。
我現的瞬間,一群人蜂擁而至。
「是,我看過照片,真是前嫂子啊?」
「把安溪姐氣哭的人是你吧?你怎麼有臉回來?」
「滾吧,離我們哥哥遠一點!」
惡意撲面而來。
讓我措手不及。
我擋住刺目的閃燈,卻被人抓住手腕拉開。
抬頭才發現,是安溪。
一副老人的模樣,苦口婆心地勸道:
「音音,我知道你上有污點,跟衛瀾結婚是你最好的選擇。可是我喜歡了衛瀾很多年,我求你……別害。」
言辭懇切,引得群激。
「污點?什麼污點?」
紛紛把話筒湊過來。
我拼命側過頭,躲避著鏡頭。
對當年之事閉口不提。
那一年的保研名額,只有一個。
出結果前夕,我被人舉報學造假。
失去了保送生名額。
再后來,安溪替補了那一年的保送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