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僅僅學兩個月,就選擇了退學。
我還記得當時的話:
「就算浪費掉這個名額,我也不會給你。」
「趙凡音,你喜歡的,我統統要拿走。」
而多年后的今天,安溪變了弱勢的一方。
當著的面控訴我的卑鄙。
我試圖解釋:「我沒有學造假——」
安溪無地打斷了我,低聲音問:
「要我把你背著衛瀾,收他公司謝費的事說出來嗎?」
我的臉漸漸變得蒼白。
「我自己跟他解釋。」
「不用了。」
安溪掏出了手機。
上面顯示已經通話三分十八秒。
通話對象是衛瀾。
安溪舉起電話,輕笑著問:「衛瀾,你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
冷淡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的心狠狠墜了谷底。
回過頭,衛瀾戴著帽子和口罩,安安靜靜地站在人群之外,看著我。
他掛掉電話,用清晰平靜的聲音說:
「趙凡音,過來,親自跟我解釋。」
我愣在原地。
像個小丑一樣,忍著眾人嘲諷的目。
近乎崩潰。
衛瀾撥開人群,站在了我面前。
瞬間舉起攝像機。
閃燈此起彼伏。
「你收了二十萬。」
衛瀾說。
我死死咬著,眼淚砸在了手背上,「嗯,我……給自己了學費,不過我已經攢夠了,會還你,對不起……」
安溪勾起了一抹笑,低聲說:「衛瀾,公司那邊我拖著,沒必要為了毀掉自己。」
我沒有反駁,靜靜等著衛瀾罵我惡心,再次失離開。
衛瀾沉默地牽住了我的手,語氣平靜:「,知道了,回去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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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眾人都傻了眼。
「你瘋了?!」安溪的聲音尖銳刺耳,「你難道沒聽明白嗎?你這些年吃過的苦,全拜所賜。都把你賣了,你還幫人家數錢呢。」
衛瀾把我拽到后,眼神又沉又冷,
「二十萬就二十萬,我賺錢就是供花的,拿來上學怎麼了?」
四周傳來倒冷氣的聲音。
衛瀾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他瘋了。
扔掉了自己的前途。
與公司解約,勢在必行。
安溪慘白的臉隨著閉合的電梯門,消失在視野里。
衛瀾回過頭,對上我漉漉的眼睛,嘖了一聲。
「趙凡音,缺錢你早說啊,我還能不去?」
「早知道這樣,第一年打比賽就給對面殺穿。獎金有十萬塊呢。」
我的眼淚刷得就落下來。
這些年來抑在心底的愧疚和委屈,頃刻間迸發。
電梯在慢慢上升。
衛瀾低下頭與我接吻。
在到達頂層的那一刻,旭日噴薄而出。
通紅絢爛。
我聽到了衛瀾的低語:
「有我在,不用怕。」
6
傍晚的時候,窗外下起了雨。
集的雨滴敲打在落地上,帶來寧靜祥和的旋律。
我睡了很久,起床時,衛瀾正系著圍在廚房里做飯。
他的手機扔在桌子上。
有人剛剛打過電話,屏幕跳出一百多通未接來電。
是衛瀾的經紀人。
我想起當年第一次接到對方電話的時候,場景跟今天一樣。
窗外風雨加,蒸騰的水汽在窗戶上凝一層薄薄的霧。
衛瀾在做飯。
經紀人在電話里我跟他分手。
「衛瀾會為有史以來最耀眼的天才,如果你不答應,我保證,衛瀾永無出頭之日。」
彼時我剛失去保研名額,面臨分和退學。
對方言之鑿鑿:「趙小姐,你連自己都保不住,怎麼給衛瀾更好的生活?他有更好的未來,甚至將來某一天為萬眾矚目的明星,你不再配得上他,反而會為他不堪提起的過往,污點,絆腳石。一個平庸的前友,對他來說就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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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看衛瀾忙碌的背影。
心如刀絞。
衛瀾很聰明,績也不錯。
他的確應該有更好的未來。
在他做紅燒排骨的半小時,我獨自做了一生中最痛苦的決定。
「分手可以,給我二十萬。」
我聽到了對方輕蔑的笑聲。
似乎在嘲笑衛瀾心中「堅不可摧」的,僅僅賣了廉價的二十萬。
那天的糖醋排骨,到底是沒能吃完。
熱氣還沒散盡,我提了分手。
我還記得衛瀾通紅的眼睛,他問:「是不是糖醋排骨做的不好?」
「你說,我一定改。」
思緒拉回,衛瀾走了手機。
把一盤熱騰騰的糖醋排骨擺在我面前。
比當年更加致。
香氣更加濃郁。
我咬下第一口,眼淚就下來了。
「你是不是做了很多遍啊?」
衛瀾了干的,心虛地移開視線,好半晌嗯了一聲。
「我……做了五年。我總覺得,當年那一盤糖醋排骨做的太難吃了,你才會跟我分手。」
我抱住了衛瀾。
把當年經紀人對我說的話和盤托出。
衛瀾呼吸得很輕。
「所以你就跟我提了分手?」
「是,你喜歡游戲,那是你注定要走的道路。」
「我可以不打游戲,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和你結婚——」
衛瀾說一半,突然頓住,「你早就知道我會這樣選擇。」
「嗯。我不能強行捆綁你的人生。」
我掏出一張銀行卡。
「二十萬,我出一部分用來了學費,不過這五年已經補上了,現在是二十六萬。」
「我當時就想好了,資本家的話不能全信。如果你的路走不通,這些錢,就是你的后路。」
「趙凡音!」
衛瀾突然怒吼一聲,明顯生氣了。
「你腦子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