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人添糧加水才停,我平時里閑得沒事就逗那八哥,給它逮了螞蚱放邊,它剛停要吃,就把螞蚱拽出來。
只見那八哥氣得又蹦又跳:「王八蛋,小德子,陳清言,王八蛋。」
陳清言就是我的名字,小德子院里的丫鬟才不喊我公子,們向來一口一個陳清言,出來吃飯,們做的飯向來難吃。
可是我卻吃得開心,此時八珍玉食,卻味同嚼蠟,陛下也不知為何,往日嫌棄我時,罵我多吃的畜生。
此時即便我已吃了一碗,他還總嫌我吃得。
飯添了第二碗,我撐得難,卻也不能說一句。
我在陛下的寢宮住了三個月,我得過且過地當著男寵,不過也有一些煩惱,比如蕭瑾承日日都要回寢宮理奏章。
他理奏章的時候,小德子便把我推過去端茶送水。
有時候小德子也會拉著我說兩句話,他說讓我學聰明些,前方戰事吃,陛下頭疼著呢!
他說到最后塞給我一瓶藥,那藥我左看右看,然后在瓶底看見三個字,催丸,這把我嚇得,差點把藥摔了。
我給小德子比畫手勢:「你讓我給陛下下藥?你瘋了?」
小德子氣笑了:「我讓你給你自己下,你吃了去陪陛下。」
「呵。」我一言不發,后來瓶子被我丟進了水池。
他蕭瑾承可以要我的命,也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我自己絕對不可能。
5
年關前,宮里開始熱鬧了起來,蕭瑾承也沒時間總待在寢宮了。
我松了口氣,開始在后宮晃,我在后宮晃是進不了宮的,只是在外面一層,見見蕭瑾承那些男寵,男妃。
那些人雖是男人,也是稱得上人的,比如那個沅妃,真真是漂亮極了,我想不出來一個男子為何能生得這般傾國傾城,高貴冷冽。
跟畫里的白牡丹似的,我平日里看,后來被沅妃抓到了一次,他修長的五指抓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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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看見是我卻又愣了:「你是……陳清言?」
我害,人拉我的手,可他是男的,嘿嘿,男人拉我的手。
我的嗓子被太醫院養好了些,雖不能說話,但發聲沒問題了,一開口,一個流利的流氓哨。
沅妃愣了,他下意識朝院看去,我隨著他的目看著院喝茶的蕭瑾承也愣了。
蕭瑾承抬頭,笑著瞧著我,一瞬間我后背起了冷汗。
我跪下去,麻利磕頭:「過來。」
那聲音淡淡,不見喜怒,我卻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我跪著走了過去,青石板把本就不好的膝蓋磨得生疼,在離得最近的時候,我被拽了起來咬了一口脖頸。
我臉紅了,垂著眼眸,卻被人著臉對上沅妃清冷的目:「怎麼,現在不看了?你不是喜歡嗎?怎麼,這個時候想著你那條狗命了。」
我本來沒什麼自尊心的,可最近蕭瑾承太溫了,我大約是記吃不記打的,又把自己的自尊心拾起來了一點。
這個時候給人踹了一腳,才想起來,我算什麼東西,我是個什麼東西。
我連小德子屋里的那八哥都不如,人們逗八哥,惹惱了八哥就罵,我被人碾碎了卻只能抖地跪在那里。
我想回小德子的小院里,我想回我那破爛的小房間著,那里比這里好,比這個華麗的寢宮好太多,我想我娘了。
我又病了,在寢宮里躺了三天,可年三十還是撐著一病的子起來。
年三十是宮里的家宴,所有人都去了,包括蕭瑾承。
趁蕭瑾承不在,我又悄悄地找到了沅妃。
沅妃原名沈沅知,沈家嫡次子,而他哥哥,我見過的,就是小丞相沈沅安。
很久之前,我陪陛下去打獵,是沈沅安背我回來的,我那個時候就求了沈沅安一件事,我求他照顧一下我爹娘。
作為回報,他找我時我都可以幫忙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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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是蕭瑾承的近侍,蕭瑾承的一些決定,我是知道的,而至于如何傳遞,就只能等沈沅安的人聯系我了。
我是個惜命的人,我不會輕易去做這些事,沈沅安的人找過我三次,一次是登基大典,他要蕭瑾承的一項決策。
一次是他弟弟進宮時,他要蕭瑾承的喜好。
還有一次是最近,他說,我爹娘出事了,傳過來的紙條放在我桌子上,只有這麼一句話。
我想再問,卻不知道去哪兒問了。
我找不到沈沅安,但是他弟弟沈沅知在后宮,我只能冒險來,第一次被蕭瑾承逮到了。
可我還是不死心,宮宴后我截到了沈沅知,沈沅知被我堵在茅廁里時震驚地看著我。
「陳清言,你不要命了。」
「我爹娘、出了、什麼事?」我結結地問出了這句話。
他更震驚了:「你居然會說話……是京城最近起了時疫,你爹娘本就不好,染了時疫,況不太好,估計是近幾天的事了。」
他后面還說了一些話,但聽不清了。
那天我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回去,夜里風太大,把我的燈籠吹滅了。
我抬頭,只覺得臉上冰涼涼的,一,才發覺雪又下了,我實在沒忍住,一邊走一邊淚就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