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眉間的人痣好漂亮啊!我娘也有這樣的人痣。」
「你娘呢?」我聽見我問道。
「不知道,我娘說讓我在這等過來的。」
我剛想說話,卻聽后有人喊我:「……清言……陳清言……」
我驚喜道:「哥哥,我爹娘來找我了。」
「嗯,快去吧!不要再次走散了。」
我被放下來,撲到了爹娘懷里,又被爹娘抱起來重新走遠。
六歲的我趴在我娘懷里回頭看,卻看見那個年依舊等在那里。
他好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醒來的時候了個懶腰,娉月看見我挑了挑眉:「誰得罪你了?一醒來就垂個臉。」
「夢見討厭的人了。」
「有多討厭?」
「恨不得把給他打折,胳膊也打折關起來,他三天三夜。」
我面不好看,娉月撓頭,問我:
「你若能出氣,就去這麼辦唄!自己生悶氣做什麼。」
「……我打不過他。」
完了,更氣了。
娉月擼擼袖子:「我替你打,他在哪兒?」
我喝水一嗆:「倒也不必,我自己來。」
8
初春的時候,我請了人開始種地,自己地里的活干完,又覺得無聊,跟沈沅安又借了二百兩銀子租種了一百五十多畝。
我是沈沅安的夫人,我的地不用稅,年底的時候,我收不錯,不但還了沈沅安二百多兩,自己還剩了一百多兩。
我拿錢在鎮子里買了兩個小鋪子,一個賣脂,另一個賣藥。
兩個鋪子一個月收也有十多兩,沒人加收保護費,又到了過年,我私房錢足足有了五百多兩。
但賺得還是太,我不死心,又開始琢磨經商,年初的時候,我從江南帶回來一批貨,又小賺了一筆。
我在京城買了幾個商鋪,開了酒樓,酒樓煙雨樓,還養了一些說書的,唱曲的,唱戲的。
Advertisement
時間長了,賺得還不錯。
再見蕭瑾承已是三年后的八月,夏日的風吹過煙雨樓的紗簾。
我推開門時恍惚了一瞬,我喊娉月,娉月從院里跑過來。
「小爺,您起了,可是了?欸,這位是……」
「……」
確定這真的是蕭瑾承,不是我眼花,我這麻溜勁,三年沒見,我麻溜地跪下磕頭。
「陛下萬安。」
旁邊的娉月迷迷糊糊的,就被我拉著一起跪了。
我是三年沒見蕭瑾承,但不代表我就真的不怕了。
蕭瑾承這人,我想我到死都難以忘記。
時隔三年,蕭瑾承若有若無地笑了一下:「無意叨擾,不過是路過吃頓飯。」
「是,草民領命。」
酒樓能做的都做了,最后一道菜上完,我垂眉還沒退出去,就被人住了。
「清言,你留下,陪朕吃。」
「草民領命。」
我小心翼翼坐下,陪著吃,陪著喝,我之前陪他吃過很多次飯,但只有這次,我是真的在吃。
一是因為中午是醒的,等這一口吃食很久了。
二則這是在我的酒樓吃,吃得安心,小陛下再也不能給我找事欺負人了。
我昨兒個夜里寫話本子到半夜,中午是被醒的,如今吃完飯便又困了。
困得忍不住,剛跟蕭瑾承告退,一推房門趴床上又睡了。
后娉月急急地抱來被子,一邊收拾一邊喊:「給小爺準備好夜宵,哪有這種白天不醒,夜里不睡的。」
后,蕭瑾承垂眸瞧著睡的人有些失笑,再看桌上放著書冊。
娉月跟人說道:「我家公子的話本子可暢銷了。」
蕭瑾承側頭瞧著睡的我,有些想笑:「經商,種地,寫話本子,之前倒是虧待他了……」
蕭瑾承不知看了多久,那話本子寫得有趣,只是天暗了,有人敲門來催,蕭瑾承才放下書冊轉離開了。
Advertisement
9
我最近開了個錢莊,錢比較多,存在別的地方不放心。
十月初,邊關傳來消息,又開打了,每年到這幾個月匈奴都會因為沒有糧食而南下欺負漢人。
而戰爭一向是商人們的關注中心,這個時候去邊關做軍隊的買賣或者是做匈奴人的買賣都會很賺錢。
但今年不太一樣,今年打得太狠了,聽說陛下都親自去了邊關,現在只留安王監國。
我不懂打仗,但我是商人,打仗時候是每年最賺錢的時候,服,糧食,藥品只要送到邊關就是錢。
我帶著商隊開始趕去邊關,今年去了三趟,臨近年關的時候,我準備去第四趟。
但這次的商隊要比之前人一些,我剛到邊關就聽見出事了。
大事,陛下失蹤了。
我先是一蒙,反應過來,這正是我報仇的好時機啊!
兩方軍隊在搜山,而我練地找到山坳里的一戶農戶。
這個農戶是個好人,住在這山里,平時就收留傷兵病兵,我每年都會出一部分藥送到這邊。
果然我在這里找到了已經中箭傷昏迷的陛下,農戶見我認識,直言我帶走就好。
我也沒客氣,連夜帶著蕭瑾承繞過追兵,從近路帶走,八百里的山路我從各種小路走,回京只走了三天。
蕭瑾承中間敷上藥時醒了一次,看見我有些愣怔:「陳清言……」
我不說話,一鼓作氣把人帶回家,我家有三間室,平時用來放金子,此時用來藏蕭瑾承。
蕭瑾承在我家藏了三個多月,他那日箭傷剛好,就被我遞過去一木,他不解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