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被我踹倒了，我手里的木砸到他上，一邊砸我一邊罵。
我報仇功了，而蕭瑾承此時坐在椅上瞧著我。
「你現在開心了？」
我更樂了：「嘖，我都沒燒啞你的嗓子。」
他抬頭瞧著我，眼中晦暗不明，好半天才抬頭，居然有一點溫和的笑意。
「你來吧！」
「……」
神經病，第一次見被復仇這麼開心的。
我拿來炭，燒紅的炭塊，我面無表地給陛下塞了進去。
他閉著眼下意識想咽下去，被我摁著吐了出來。
蕭瑾承狼狽地看著我：「還……還有什麼……雪地里嗎？」
我蹙眉，我打斷了蕭瑾承的和胳膊，他的傷剛剛愈合。
現在快被折騰死了，我忽然覺得沒意思了，復仇也不怎麼好玩。
「蕭瑾承，你也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是狼狽的。」
我瞧著他：「蕭瑾承，你怎麼不害怕呢？你這樣，我一點都不開心，沒意思的。」
「那殺了我。」
「你讓我弒君……」我的刀就放在他的嚨口。
「嗯，就算是我贖罪，陳清言，殺了我。」
我一，垂眸樂了：「殺了你，太便宜你了吧！去當你那孤家寡人吧！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我丟了刀，轉離開了。
「陳清言，你要去哪兒？」
「……」
番外 1：蕭瑾承
1
我該怎麼講，才能講完整個故事呢？
從我母親開始嗎？我親手殺死了母親。
我娘很漂亮，是村里最漂亮的人，靠著織布和刺繡養活我長大。
娘教我讀書，教我寫字，我從小就會去撿柴火回來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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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娘相依為命，直到我十一歲那年。
那天，村頭來了很多人，整個村子都作一團，那些人說私藏皇子，要抓。
我看我娘，我娘把我塞進地道，讓我跑，在城里等。
我跑了，可我在城里的十字巷等了很久，也沒過來。
但那天我見了一個小孩，小孩眉間有和我娘一樣的人痣，他陳清言。
陳清言來了，陳清言又走了，他也沒留下陪陪我。
后來我是在皇宮里找到我娘的，他們說十年前我娘帶著我逃出了皇宮，我娘犯了罪，重罪。
那是個雨天，太后摁著我的手，摁著我，把我娘浸死在了水里。
太后說，如果我不聽話，我就和我娘的下場一樣。
我娘就在水缸里，水打在缸里，一圈圈漣漪，我娘連掙扎都沒有掙扎，我娘被帶過來時說，不怪我。
怎麼可能不怪我，怎麼可能，肯定恨死我了，我殺了，對我那麼好，我卻殺了。
我是個廢皇帝，我是個殺害親娘的怪……
2
我討厭陳清言，他有一雙和我娘一樣漂亮的眼睛，連額間的人痣都一樣。
太后把他放在我邊就是為了讓我記住我娘的死。
我真的討厭他，我恨不得折磨死他，恨不得他替我娘去死，如果那天我殺的是他，不是我娘該多好。
為什麼一直在笑，我好討厭他的笑，這麼開心干什麼？
可是，陳清言還是在我邊待了很久，久到我每次做噩夢驚醒都能看見他睡在我側，他會迷迷糊糊坐起點燈，然后在燈燭前犯困。
我開始害怕他會死掉了。
自從太后死后，陳清言就沒再來找過我，我也不敢去見他。
我以前總有種種理由，他是太后送過來的，他就該欠我的。
可是，可是太后死了。
我偶爾會去看他，在他看不到我的地方，瞧著他睡，瞧著他逗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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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子勸過他的，可他不來找我，他討厭我。
我不想再威脅他第二次了，不想來就不來吧！
3
他在火里面是我闖進去救的，他落水也是我跳進去把人撈上來的。
但陳清言他不記得，他什麼都不記得，他就記得我欺負他了。
他討厭這里，討厭我，待一秒都煩，看一眼都惡心。
他的八哥也是我送的，他不會罵人，我找個鳥教他罵，罵出來不就好了。
可他不罵，他就是要討厭我，怎麼會有他那麼固執的人，又怎麼會有我這麼不要臉的人。
怪我把他欺負狠了，還是怪我好了……
4
我是真被陳清言給弄怕了，怕他把自己折騰死了，可又不敢放他去見他爹娘。
我怕他一見面，心愿已了，也沒心氣活著了。
他子本就弱，再一激，他活不下去的。
沈家就沒安好心，他以為沈沅安想把他騙走干什麼？是想拿我。
陳清言總以為我把他嫁作男妻是我沈沅安？其實那是沈沅安我的。
沈家是百年世家，多大的門楣，他沈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大的權力。
可他不安心，他非要把陳清言弄走，他要拿陳清言威脅我保住他們沈家。
陳清言就是個王八蛋，他怎麼敢跟別人走的。
不過，走就走吧！只要不這麼病懨懨就行。
醫說陳清言是心病，他自己過得開心了也就好了。
去吧！走吧！去看天地之大，去看草木之深。
5
我再見陳清言時，他比之前長了些，他跟朕吃飯總算沒那麼拘束了。
也好，也好。
他比別人里形容的形要過得更好，有了自己的事業和人生。
好的，好的。
都不錯的，都不錯的，如果朕不需要去當那個傀儡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