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咬了咬牙,說:「寧清,我注意到你很久了,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追求你嗎?」
10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覃野勾笑了。
「你了解嗎?
「你知道喜歡在夜里關燈看恐怖片,看電視劇從來不看大結局嗎?
「你知道吃炸蘸,茶只喝五分甜嗎?
「你知道最喜歡的鋼琴家是肖邦還是克萊德曼嗎?」
我和小哥同時目瞪口呆。
平時說話慢吞吞的覃野,竟然能語速這麼快。
眼看他還要再說,我一個箭步沖上去捂住了他的。
差不多行了。
再說,就把我老底都揭了,我在村里跟奔有什麼區別?
快遞小哥撓撓頭,誠懇地說:「謝你告訴我。」
他轉向我,眼神堅定地像是要黨,「我雖然對你了解不多,但我會努力多了解的。」
覃野一拳打在棉花上。
扯了扯角,周氣低得嚇人。
小哥鈍力十足,把花和快遞塞進我手里。
還笑著沖我倆道別,「我還要去送別的,先走了。」
他跑到田埂上,還轉頭沖我揚手。
我出于禮貌,也陪了一個。
覃野臉暗下來,明明在下,卻好像是冬日冷的。
不暖,涼涼的。
我想了想,試探道:「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沒有。」
他停頓好一會,「我哪有資格?」
聲音里全然是罕見的委屈。
喲!
這輩子沒見過大爺這麼委屈的樣子。
11
目的暴之后,他索不裝了。
兩天后,我們家左側空著的房子住進了新人。
我看著覃野來來回回,把門口擺的石獅子都換了一遍。
壞了,他來真的。
但我很不解,畢竟蘑菇和我,好像對他都沒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而且,你給人家搭把手而已,蘑菇都長出來了,你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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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的話,覃野輕輕一笑,眼中有星芒閃過,「我覺得這項目不錯,投了點錢。」
一個搞地質的好苗子就這麼回鄉種蘑菇,怪怪的。
我覺得有些不對,但又不知怎麼回復。
只能回,「6。」
覃野是個比我功的留子。
我在國外幾年,全靠阿姨做飯。
他卻是實打實練出了真廚藝。
以前是個優雅爺,現在是優雅且接地氣的爺。
還是會做紅燒和啤酒鴨的那種。
我爸砸吧,「天底下哪有不風的墻,隔壁燒的菜是真的香!」
于是,他端著碗去蹭了飯。
甚至回來時,還給我打包了炸蘑菇,和一份撒了的炸。
「閨,這小子習慣和你一樣,炸蘸。
「我還以為你這是全球獨一份的好呢!」
唔。
我的心里好像有煙花升空,噼里啪啦地炸開。
喝了口冰可樂,才把這煙花澆滅了。
哪曾想,我爸吃了人的短。
「隔壁小覃想要在客廳整一幅壁畫,我想著這你會啊!
「花錢請人多貴,反正你閑著,我就說讓你去。」
我無語:「你怎麼賣求榮?」
我爸理不直氣也壯,「你又做不出來這麼好吃的飯。
「我都說好了,你去畫壁畫,然后中午給我打包飯。
「每天早上你上班,就把我列的菜單帶過去。」
我很無奈,「你還點上菜了。」
我爸:「嘿嘿嘿,那小子同意的。」
他神兮兮,「我都問好了,他保證單,你們共一室也沒破壞道德底線。」
我眉心一跳,「你本不懂。」
12
覃野想畫的是一副桃花圖。
「山上層層桃李花,云間煙火是人家。
「就大致是這樣的吧。」
說得好聽。
可ṭũ̂₁我難道還能不知道他這個桃花意有所指。
我和覃野初見是在桃花盛開的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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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了個桃花仙子的造型,拿著一捧桃花,和室友去拍照。
為了搶占最佳拍照場地,我急沖沖往前走,轉彎時一頭撞進了他懷里。
巨大的沖力,讓我一下子彈回跌倒在地。
跌倒后,我第一反應是那些散落在地的桃花。
「我的桃花!」
覃野低頭看我,抿一笑,「你的桃花?」
后來那捧桃花怎樣我忘記了,那組照片也早就沒了。
而他確實了我的桃花。
可是……
我睨他一眼,語氣堅定,「我現在不需要桃花,我想要有錢花。」
覃野笑了笑,「那你握我這朵桃花,就會有錢花。」
我搖頭。
「再的桃花,摘一次就夠了。」
覃野的眼神暗了暗,像是夜空中微弱的星,黯然失。
13
之后的日子,他再沒提過這些。
只是做的飯越來越好吃,我爸眼可見圓了一圈。
我有些頭疼,「老爸,你再增重,服就穿不上了。
「家里可沒閑錢,給你買大牌。
「高仿也買不起。」
我爸這才收斂,每晚在村里繞著走一圈。
覃野投資的蘑菇棚出了第一批貨。
他允諾我爸,要帶最新鮮的給他做蘑菇燉。
我爸早早殺好了土還嫌不夠,讓我在院門口盯著覃野。
務必第一時間拿到新鮮原料。
我蹲了半小時,一眼瞥到回來的覃野后跟著一個人,穿著黑的沖鋒,領子高高豎起來,綁著高馬尾,高挑干練。
兩人并肩而行進了院子。
我八卦心起,趴在墻頭張。
不料,年久失修的墻頭背刺我——它塌了,我水靈靈地滾到兩人面前。
覃野扔下手里的蘑菇,把我扶起來。
人也圍過來,關切的眼神里帶著一戲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