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歲，我是薛宸。」
他停頓了一下，「雖然你沒見過我，但應該收到過我的短信。」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
薛宸像是沒察覺到我的冷漠，繼續說：
「你很討厭我嗎？把真相告訴你，著你和我一樣，不得不做出選擇——我和談薇分手了，做出這個決定，我用了兩年時間。」
「我和青梅竹馬，一起走過這麼多年。我最落魄的時候，是陪著我，所以犯什麼錯我都能諒解。哪怕三番五次發現和別的男人曖昧，我都裝作看不見，沒有往深里追究。」
我很清楚，他說的「別的男人」，就是秦旭。
只是此時此刻，著夜幕中與星織的瑰麗彩，我實在不想和他討論這麼掃興的話題，于是轉要走。
可薛宸又在背后我。
「你知道，為什麼我從來沒懷疑過秦旭嗎？因為他真的說過很多次，他很他朋友，這個項目他比誰都上心，是因為他要賺錢，買房子，和結婚。」
他說，
「團建的地方也是秦旭提議的，因為我說可以帶家屬。他說，他朋友一直想看極，但又舍不得花那麼多錢。」
星空閃爍。
天邊的極像水波一樣緩慢游。
我眼睫了，忽然掉下眼淚來。
到底什麼是真心，什麼是假意。
哪怕我一路追到地球的極點，還是沒有答案。
9
離開觀景臺的雪地前，薛宸住我，問：「要不要合作一下，至報復一下他們？」
我沒有停下步子：
「沒什麼必要，過去已經浪費很多時間在他上了，如果再搭上更多的力，那未免也太不值得了。他們不配。」
薛宸輕輕嘆了口氣：「你說得對。」
回去的時候，我在酒店門口撞上秦旭。
他看到我，急忙沖了過來。
「歲歲，你的電話打不通，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個房間，我——」
他目落在我后，臉忽然變得慘白，「這是你報復我的方式，是嗎？」
我回過頭去，看到薛宸追了上來，遞給我一只熱水袋。
「你臉上的淤青還沒散，回去后還是熱敷一下比較好。」
他神漠然地看了秦旭一眼，「你的離職報告自己提吧，回去后獎金和工資都會結清——你放心，我一向公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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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私分明嗎？」
秦旭站在原地，語氣復雜，「辭退我可以，別去招惹我朋友，是個單純的人，和你們不一樣。」
我實在是不明白。
明明和別人勾勾搭搭的人是他，早就心猿意馬的人是他，為什麼他還能理直氣壯擺出這麼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
「我不會做和你一樣的事，因為嫌惡心。別發瘋了秦旭，是你先背叛我，先和談薇攪到一起去，現在又來裝什麼深？」
我冷冰冰地說完，越過他，走進電梯。
然后秦旭就跟了上來。
外面的天氣雪蒙蒙的，走廊線昏暗，我在門口停住，轉過頭看著秦旭：
「再跟下去，今年你得在冰島的警察局年了。」
他盯著我臉頰，輕聲道：「又是你媽媽打的嗎？」
「和你有關系嗎？」我面無表地看著他，「忘了告訴你，薛宸和談薇已經分手了，現在你們倆都自由了，你快去找吧。」
「……歲歲。」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聲音里有著被下去的，約的哽咽，「我不想和你分手。」
我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時，眼前從黑暗切換到明，以至于我有片刻的輕微眩暈。
窗外積雪吸收嘈雜，世界一片安靜。
就在這樣的眩暈里，我聽到自己平靜到木然的聲音：
「秦旭，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那麼多次，我問你和談薇怎麼回事，你沒有跟我說實話，也沒有和結束。」
「你送玫瑰花，把我送你的書拿去追，把我的短信發給嘲笑，把我最痛苦的經歷講給，任由歪曲事實來辱我。」
「現在你跟我說，你不想和我分手？」
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和談薇……并不是因為喜歡。」
秦旭說，「歲歲，我們認識得太早，在一起的時間太久，可日子又太平淡。」
「日復一日，都在重復過往的生活。我只是覺得無聊，而正好出現，顯得新奇又有趣，我只想去看看，短暫地離開一下，就回來。那天我喝了酒，又看到極，是氣氛烘托到那里了。」
「歲歲，我沒想過和有以后，我是想和你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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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很多話。
事實上，以秦旭一貫冷漠的格，哪怕在一起八年，他在我面前也始終言寡語。
「氣氛烘托到那里了，你就要和接吻；是不是昨晚我要是晚來一步，你們就要直接上床啊？」
我看著眼前的秦旭，忽然覺得他是如此陌生。
好像我記憶里那個神冷淡地坐在教室后面，看過我的書又珍重地折好收起來的年，不過是一場幻覺般的夢境。
不……不是好像。
他本來就是個普通人，只是曾經，我的喜歡為他加上了濾鏡。
「謊話多說幾遍自己都會當真吧？秦旭，別再自我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當初，你是因為新鮮才遠離我，現在想追回來，不過也是見慣了我你的樣子，所以覺得我不你的樣子很新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