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
我不是被綁在東宮的刑房里嗎?又是哪里來的被褥?
我費力地從黑暗中掙扎出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雅致的房間。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是一個丫鬟裝扮的小孩。
ldquo;姑娘醒了,我這就去稟報媽媽。rdquo;
媽媽?
聽到這悉的稱呼,我一下就明白了,自己是在青樓里。
ldquo;瓊枝,天可憐見的,一個好好的姑娘怎麼被折磨了這樣?rdquo;
鴇母扭著腰朝我走來,臉上還布滿心疼。
ldquo;媽媽,我怎麼會在這里?rdquo;
鴇母嘆了一口氣,ldquo;是一個黑人將你送了過來,還給了我好大一筆銀子,托我好好照顧你。rdquo;
黑人?
究竟是什麼樣的黑人,能把我從守衛森嚴的東宮里帶走?
ldquo;那黑人長得什麼模樣?rdquo;
鴇母搖搖頭,ldquo;他蒙著臉,想必是不想讓人認出來。rdquo;
ldquo;不過我看他周氣質不凡,應該不會是個平凡人。rdquo;
我不說話了,鼻尖卻嗅到了若有似無的沉水香氣。
這香hellip;hellip;
原來是他!
我早該想到的,自從娘親和哥哥死了以后,要說誰還在乎過我,那也就只有墨云暉了。
只不過他口是心非,上說著如果我騙他,他就殺了我。
實際上呢,他還是把我給放了。
不僅放了,還給了銀子讓人照顧我。
我心里一陣酸脹,說不出是欣喜,是愧疚,還是。
只知道這種種緒雜在一起,匯了喜歡。
我想,我是喜歡他的。
可是這喜歡來得并不純粹,它從欺騙開始,未來或許也會從欺騙結束。
ldquo;瓊枝,你放心,你上和臉上的傷,我這里都有辦法治。rdquo;
ldquo;要不了多久,我保證能把你變回以前那個傾國傾城的大人兒!rdquo;
ldquo;你這樣的好,毀了就可惜了。rdquo;
鴇母拍了拍我的手背,笑著安。
我從難言的緒中出來,又堅定了下來。
對,沒錯。
我還有大仇未報,這張臉,這,我要好好地利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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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暉,或許我以前騙了你千千萬萬次,但有一句絕對是真的。
我會除去紀輕塵,為了你,也為了我自己。
hellip;hellip;
半個月后,皇城傳出了一則消息。
綺夢樓中有一位天仙似的姑娘,即將登臺獻藝。
34
第34章
綺夢樓是皇城有名的銷金窟,素來都是達顯貴們最喜歡來的一地方。
鴇母又一早讓人放出消息,為我造勢。
這不,才是華燈初上,臺下就已經高朋滿座,等著一睹我的芳容。
在臺上,我素紗遮面,手持紅綢,在半空中翩然起舞。
舞姿輕靈人,段纖濃有度,一雙杏眼更是嫵含,勾人得。
綺夢樓的裳一向以輕薄為主,尤其是跳舞的時候穿的,布料得可憐。
我征得了鴇母的同意,在外面披上了一層薄紗。
沒有什麼遮蔽效果,但是更能引人遐思。
在舞中,只要我稍微一個大的作,就能出白花花的一片。
他們激不已,為了看我差一點就破了頭。
此刻我又是懸在空中,臺下客人們一個個都將眼睛往上看,試圖從翻飛的擺中窺得一抹春。
好在我的作番不停,快得幾乎要晃人眼,恁是讓他們看不清什麼。
可人就是這樣,越是看不清就越想要看清。
他們拼了命的砸錢讓我不要停,接著奏樂接著舞。
我著那些人直勾勾帶著癡迷的眼神,便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些什麼。
只可惜我在這樓中賣藝不賣,他們的念想怕是要落空了。
一支舞結束,我將客人們的緒挑到最高。
他們歡騰著,激著,紛紛想要出錢買我一夜。
ldquo;我出五百兩!櫻夢姑娘今晚跟我吧!rdquo;
ldquo;一千兩!櫻夢姑娘陪我!rdquo;
ldquo;我出兩千兩!rdquo;
ldquo;hellip;hellip;rdquo;
臺下競價競得熱火朝天,甚至都不需要我揭下面紗。
單憑那妖嬈段,那薄紗下出的,就足夠讓他們為之瘋狂。
至于什麼臉不臉的也沒那麼重要了,反正熄了燈都一樣。
鴇母笑得花枝,但還是上臺控制著目前稍顯混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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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各位爺不要誤會,咱們的櫻夢姑娘是賣藝不賣。rdquo;
ldquo;若要陪寢,還請諸位選擇樓里的其他姑娘。rdquo;
我站在臺上,曲線,眉目含。
堂間燭火閃耀,躍到我上,給我鍍上了一層月華流,仿若神仙妃子。
臺下的人更是看癡了,若不是兩側都有護衛攔著,恐怕他們都要沖上來了。
在這些數不清的灼熱目中,我泰然自若。
聽鴇母說,今晚最大的貴客是坐在最高層的雅間里的,遠遠不是堂下的這些小嘍啰們可以比的。
最高層的視野也是最好的,想必我方才的舞姿貴客們不會錯過。
只是hellip;hellip;
墨云暉,所謂的貴客里面,會有你嗎?
我抬起頭,向大敞的雅間窗口,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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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房中,聽著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有鴇母賠著小心的聲音。
ldquo;我們這位櫻夢姑娘啊,賣藝不賣,還請王爺您見諒。rdquo;
王爺?
這皇城里王爺不,就不知道來的是哪一位。
而鴇母這樣強調,也是為了展現我的特殊。
畢竟敢在這綺夢樓里賣藝不賣的,也不過就只有我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