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許久,然后突然反應過來,側過一把推開了虛掩的門。
房間里空空的,除了常用的家,一件私人用品都沒有,干凈得像新房一樣。
小哥沒有察覺到他那漸漸灰敗下去的臉,仍舊呲著牙笑著。
“干凈吧!聽中介說那位小姐姐收拾了三天,因為不方便搬走還丟了好多東西呢!”
第十三章
謝琰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
等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癱倒在玄關,雙都蹲到失去了覺。
他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被撈起來一樣,渾都了。
被汗打的服黏在上冰涼無比,讓他不自覺地打起了寒。
他拿出手機,找到蘇蘊然的微信,抖著手打下了幾個字。
“你為什麼要搬走?”
剛按下發送鍵,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個小紅點,和兩行“非好友”的提示。
這紅落進眼中,刺得他眼神凝滯了幾秒,然后不信邪似地又發了幾條消息出去。
又接連冒出好幾條提醒。
看著手機屏幕,他像是被噎住了一般,間快要無法吐息了。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臉迅速變得通紅一片。
就在他快要窒息之時,電話響了。
他這才松開手接了起來,耳畔卻傳來了室友的慌慌張張的驚呼。
“琰白,不,不好了!蘇蘊然,去意大利了!剛剛我和猴子在布告欄這邊,在,在換生名單上看到了的名字!”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謝琰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想扶著柜子站起來,可早已酸麻的本不聽使喚,他直接一頭倒在了地上。
額頭正好撞到了墻角,磕出一個,鮮汩汩涌出來。
掉在一旁的手機傳來嘈雜“你怎麼了”“我們馬上過來”的聲音。
可謝琰白已經無暇去理解他們說的究竟是什麼了。
他抬起手捂住傷口,只覺得腦子里似是有螞蟻在啃食一般,神經傳來的痛讓他難以忍。
他蜷一團,嚨里發出痛苦而低沉的聲音,眼前一片漆黑。
在徹底昏迷過去前,他最后的意識,是一句他今日看過無數遍,已然刻在心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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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然,永遠都不會再喜歡謝琰白。”
謝琰白傷得很重,雖然僥幸撿回一條命,但還是住進了重癥監護室。
等他再醒來時,才發覺已經是三天后。
幾個兄弟靠在他的病床前,長舒了一口氣,然后絮絮叨叨地說起了他昏過去這幾天發生的事。
“據打聽到的報,蘇蘊然三天前就已經到意大利了,不過一直沒辦好那邊的學手續。”
“聽說名單公布后,有人去學校舉報,說前不久考試作弊,應該取消這次留學名額。”
“要是名額取消了,那八要回來,琰白,你就放心吧,跑不了的。”
謝琰白的心猛的跳了跳,眼睛驀然睜大。
去了意大利?
考試作弊……
名額取消,回來?
他還沒從這巨大的信息量里緩過來,門外就傳來了叩門聲。
一個室友跑過去開門,剩下三個人紛紛側目,就看了清大聲名赫赫的陸教授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他瞥了病床上的人一眼,不怒自威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你就是謝琰白?聽說蘊然和黎歆的抄襲事件,是你做的證?我想和你聊聊。”
聽到這話,幾個室友也不敢逗留,連忙離開了病房。
看著慢慢被拉上的門,謝琰白微微抬了抬下。
“是,是我。”
第十四章
得到了肯定得回答,陸教授臉上瞬間涌起了怒氣,聲線刻意加重了幾分。
“蘊然和我說,你做了偽證?這麼大的事,你居然敢造假?你知不知這麼做,會對的前途造什麼影響?因為背著抄襲的黑鍋,會被取消換生名額,學院為了下輿論,還在商量要開除!一旦文件發下來,再加上上次因為你在網上引起的輿論,這輩子都會毀在你手里!”
“是喜歡你,但你平心而論,這兩年里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嗎?你就這麼恨,一定要把上絕路才行嗎?你要是還存有一點為人的良知,就趕找校方說清楚真相!不然不僅是,我和整個設計學院,都會毀在你這一句謊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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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話,謝琰白只覺得腦子里嗡嗡的,心頭瞬間慌了起來。
他當時只是氣蘇蘊然社團聚會不肯選他,還在和賭氣,想來求和才騙了趙老師。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連鎖反應,更不敢設想要是一切都像陸教授預料的方向發展,最后會鬧到什麼地步。
如果他真的毀了蘇蘊然的未來,那以的格,恐怕這輩子都會恨死他。
人反目仇人,這是謝琰白寧死都無法接的。
他再顧不上額頭的傷口,掙扎著起,要和陸教授去學校說清楚真相。
兩個人剛出門,就被醫護人員攔住了,幾個醫生不敢放他走,紛紛勸著他。
他卻一句也聽不進去,執意回了學校。
陸教授已經提前聯系好了風紀部的負責人,謝琰白當著設計學院院長和趙老師的面,指認了是黎歆抄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