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沒有追問,秦堰似是松了一口氣。
柳知秋無聲笑了笑,下心底的痛,轉出去了。
回到房間,柳知秋從床頭柜里出一張紙。
‘離婚報告’四個大字深深刺痛了的眼。
而下方,秦堰已經簽了名字。
是上一次他們鬧離婚的時候,秦堰不耐煩簽的。
可簽完,他又后悔了,死活不讓簽,于是這張報告就一直在柜子里。
現在……
柳知秋深吸一口氣,忍著抖,一筆一劃將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
看著上面兩種截然不同的字,柳知秋紅了眼眶,心卻在這樣的痛中越發堅定。
第二天一早,柳知秋就拿著離婚報告去了軍區的組織。
辦事同志朝后看了一眼,問:“就你一個人過來?不需要跟你的丈夫再協調一下嗎?”
柳知秋眼神黯了一瞬,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他有事要忙而已。”
同志見狀也不在說什麼,拿起印章,在離婚報告上蓋了下去。
塵埃落定。
柳知秋帶著蓋好章的離婚報告,去了民政局申請了離婚證,而后才回了家。
還沒走到家門口,卻聽到了秦堰沉穩的聲音徐徐傳來。
“……寧婧的事就拜托你了。”
的腳步一頓,登時停在了原地。
從拐角看去,正好能看到男人披著大和一個人談,手中還拿著什麼。
秦堰的話還未結束:“的口味比較挑剔,麻煩多上點心。”
“醫生讓吃些辣,你記得提醒。”
“天氣也開始冷了,要是服薄了就告訴我,我人送給。”
一向對冷漠的男人,這時卻顯得有些嘮叨,像個溫和的鄰家哥哥。
柳知秋僵站在原地,自般聽著,在腦海中一點點勾畫出了他和寧婧相時的細節。
幾乎能夠想見,秦堰在寧婧面前是多麼細心、又事事張的模樣。
和不的區別,真的很明顯。
Advertisement
等到他們的對話結束。
那人臨走之前,秦堰拿出手上的東西遞給對方。
竟是一個信封。
“這是……我寫給的,里面還有一些錢,你一起給帶過去。”
柳知秋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自己不讓秦堰去見寧婧,他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不能見面,就用書信來寄托思念,還自掏腰包給寧婧。
越發襯得自己像是那個棒打鴛鴦的壞人……
柳知秋的心仿佛都被凍了冰塊,每跳一下都牽起一陣寒意。
等另一人走后,柳知秋這才輕著吐出一口氣,裝作剛回來的模樣,步走出了拐角。
見到的影,秦堰面上閃過一慌張,卻被立刻掩蓋了下去。
“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柳知秋意興闌珊地回道:“怎麼,打擾到你了?”
秦堰被的話一刺,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卻沒有細想。
他只是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這是你的家,哪里來的打擾?”
柳知秋垂在側的手攥得死,不打算拆穿他。
等自己走后,他們也不必再這樣遮遮掩掩的書信來往,可以明正大在一起。
的離開,對所有人都會是一件好事。
第7章
再過一天就要離開,柳知秋的心也輕松了許多。
明天一早,就可以徹底擺這里的生活,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了。
最后的這一天,只想平靜地度過。
可午飯過后,秦堰卻從懷中拿出了兩張劇場的票券。
“知秋,下午有一場新演出,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結婚五年,這是秦堰第一次主提出和一起去看表演。
柳知秋看著秦堰眼中難得的一溫,拒絕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最后一天了,就當給這五年的婚姻,畫上一個相對圓滿的句號。
過了今天,他們好聚好散,一別兩寬。
劇院大門有些小攤販,正賣著用報紙包好的油瓜子和糖果。
柳知秋只是看了兩眼,卻被男人注意到,低聲發問。
Advertisement
“你想吃嗎,我給你買些。”
柳知秋只是搖搖頭拒絕了他。
他們又不是剛開始對象的青年,何必做出這副約會般的樣子?
觀眾差不多到齊后,劇院的燈頓時變得昏暗。
穿演出服的文工團演員如穿花蝴蝶般層層疊,擺出優姿態。
眾人堆疊的姿猶如花瓣,登時將最中間的明艷子凸顯出來。
——是本該還在衛生院里的寧婧。
看到的影時,柳知秋呼吸滯了一瞬,心里卻立刻明白過來。
難怪秦堰會突然對獻殷勤,帶來看表演……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堰看到那抹影,頓時微微一怔。
他連忙側過頭去看柳知秋,見臉不太好,立刻低聲解釋。
“知秋……我并不知道寧婧會參加這場表演,這只是個巧合。”
柳知秋沒有看他,只是扯了扯角:“我信你,我們看表演吧。”
上這樣說,心里卻再清楚不過。
秦堰曾經對寧婧許下過一個諾言——
寧婧的每一場演出,他都不會缺席。
柳知秋自嘲地想,就連舞臺上的鎂燈都不一定次次亮起,他卻果真不錯過寧婧的任何一場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