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甩馬鞭，加快了速度。
好在我負責的區域也只有最后一家了。
悉的帳篷出現在眼前，我愣了一下，才勒住韁繩，翻下馬。
是格桑家。
草原上都長得相似，我不太能分清，沒想到竟這麼巧。
我和翻譯走進，正要掀開簾子打招呼，卻聽一句藏語傳出來。
這話簡單，我能聽懂，意思是——
“格桑和桑吉嘉措的婚事，該定下來了吧？”
第6章
我的心猛地一，耳邊轟地炸開，后面的話再聽不下去。
桑吉嘉措和格桑，要結婚了嗎？
撕心裂肺的痛楚霎時填滿了腔。
我卻只能攥手，強下難，勸自己釋然。
多虧要走了，不然等到兩人結婚了再知道，我肯定更難……
我深呼吸收斂心，進了帳篷。
一進去，就見格桑的阿媽卓瑪和一些陌生的藏民圍在長桌旁聊天。
見到我，趕制住話頭，熱地招呼我坐下。
“林醫生，他們都是知道你要來義診，特意來家里等你的。”
我趕給他們診脈。
診了一圈，都沒什麼大問題。
藏民們常年在草原上騎馬放牧，飲食也多類和蛋白，素質都很好。
尤其是卓瑪，十分健康，甚至比得過年輕人。
我環視一圈，問了聲：“怎麼不見格桑？”
我還想著格桑上傷口，打算給順便換個藥。
就聽卓瑪說：“格桑是個不得閑的，下午桑吉嘉措來，就帶出去玩了！”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垂眸苦笑。
我真是多此一舉，非要問這一句。
于是我起告辭。
剛出帳篷，就看見桑吉嘉措與格桑共騎一匹馬回來。
噠噠馬蹄聲與鈴鐺聲匯，吸引了我的視線。
桑吉嘉措先下馬，無比自然地手抱著格桑下馬。
我心中一，正想移開目。
就見下馬時格桑一個踉蹌，不小心拽下了馬鞍上的鈴鐺。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桑吉嘉措，可他并沒惱，只說：“既然掉了，就拿著吧。”
這話像是冰水兜頭澆下，讓我的心冷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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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藏區，男子馬鞍上的鈴鐺只會送給心上人。
曾經我也試探著問桑吉嘉措能不能把鈴鐺送給我，卻被他回以沉默。
當時我以為是他害，現在想來，只是不愿罷了。
正想著，格桑看見我，過來打招呼：“姐姐怎麼結束得這麼晚？”
俏的臉上帶著些憾：“要是早點的話，我們就能一起去看花了……”
“那山谷里花開了滿地，特別好看！還有格桑花呢，你看！”
一邊說，一邊指著頸上花環給我看。
我這才注意到還戴了花環。
格桑花如火一般紅艷熾熱，與后鋪開的晚霞一起，襯得笑容燦爛的格桑有種自然純潔的。
我愣了一下，就看到桑吉嘉措的視線也落在格桑上。
那雙眼眸溫又寵溺，仿佛千年的冰川消融，傾瀉出無邊。
我心口一滯，立刻垂眸：“我得回去了，還要整理今天的就診記錄。”
格桑只能點頭：“下次再去，我思晗姐姐一起，我們一起編花環。”
我點了點頭，駕馬離開。
走之前，我看了眼桑吉嘉措。
只見他扶著格桑，沒有抬眸看我一眼。
我心中酸楚，又輕嘆一口氣。
這不就是我想要的嗎，有什麼可傷心的呢？
沒過幾天，就是果節。
果節是藏區特有的慶祝收的傳統節日，每個人都要穿著隆重。
藏民們會抬著麥穗制的“收塔”，圍著農田轉圈游行，一起吃糌粑喝青稞酒。
還會請喇嘛們誦經祈福，轉田后還有賽馬摔跤箭等活。
我本不想去，但想到自己即將離開，我還是對這片土地有所不舍，于是決定去。
我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轉田結束，箭比賽正在進行。
我隔著人群去，看見格桑一藍藏袍，穿著華麗繁復，正挽弓箭。
姿態颯爽，作干脆，每支箭都正中靶心。
而桑吉嘉措著紅藏袍，也穿著華麗，目溫看著格桑箭。
在格桑看過來時，還點頭鼓勵。
我看著這一幕，心頭泛上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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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和桑吉嘉措，真的很般配啊……
轉眼比賽結束，格桑果然獲勝，贏了一把嵌著紅寶石的銅制小刀。
我看著喜悅的模樣，走上前去道賀：“恭喜你。”
格桑笑得靦腆：“是阿吾教得好，我才贏了的。”
我愣了下，垂下眼：“是這樣啊……”
格桑大概以為我也想學箭，趕說：“思晗姐姐想學和阿吾說就行，他一定愿意教你的！”
說完就拉著桑吉嘉措的袖子，問：“對不對？”
我對上桑吉嘉措冰冷的眼眸，心沉了下去。
他不愿意。
因為之前我就和桑吉嘉措說過想學箭，他卻百般推不愿教。
我不想再被拒絕一次，便先開口拒絕：“不用了，我對箭沒什麼興趣。”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桑吉嘉措眼眸一沉。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卻沒說話。
“好吧……”格桑點頭應下，轉手把小刀送給我。
“一看到就想到了思晗姐姐，送給你防用吧。”
我正要接下，就聽有人喊：“格桑！你阿媽滾下草坡昏迷了！”
第7章
我聽到這話，心頭頓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