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夏吾?”
夏吾見我這副反應,挑了挑眉:“怎麼,換了服你就不認識了?”
他微微俯,眼眸仿佛含著熱火,直直看向我。
我被看得不好意思,下意識后退一步,搖頭:“不是……就是有點震驚。”
我抬眸細細看去。
眼前男人量高大,一紅藏袍,腳踩黑長靴,更襯得他量高大健壯。
左耳墜著的狼牙耳墜,與頸上瑪瑙的項鏈又填了一分攝人的野。
偏一雙含目,眼尾微微上挑,中和了這一烈,讓他于危險與溫的中間。
……有種的魅力。
我不由得想到桑吉嘉措。
我曾以為,藏袍是神圣的,著裝者就該清冷不染塵——像桑吉嘉措那樣。
可今天見了夏吾穿藏袍倒是大開眼界。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將藏袍穿出這樣的韻味。
“很好看。”我回過神,對著夏吾笑道,“我從沒見過有人能把藏袍穿得這麼有魅力。”
我如實開口,卻讓夏吾紅了耳尖。
他掩飾似的了鼻子,站直子,移開目道:“你收拾一下,我帶你去吃飯。”
我見他從游刃有余的模樣一下變的模樣,不由得輕笑一聲,下意識舉起了手中的相機。
取景框將人框在格子線中,像是摒去了一切雜音,世界只剩夏吾和后云霞。
我了一聲:“夏吾!”
又趁著他扭頭看回來的時候快速按下快門。
相機定格。
畫面里火紅的云霞鋪滿天,正中的藏袍男人不經意瞥向鏡頭,眼眸深邃而溫。
仿佛深著世間一切。
第12章
這一瞬間,我仿佛見到一團燃燒著的,熱烈的火,無比鮮活地照亮世界。
我的臉頰不自覺熱了起來。
我立刻垂下了眼,將門關上:“我換件服,馬上出來。”
夏吾大概有些莫名其妙——突然被拍了照,又突然被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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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沒生氣,只在門外應聲:“慢慢來,不著急。”
我深呼吸很久,才恢復正常的心跳。
我看著相機里拍下的夏吾,不由得輕笑:“一張照片罷了,怎麼就這個反應了?”
我搖搖頭,換了件服跟夏吾去吃飯。
只是到了樓下,看見夏吾翻上馬,才意識到有些不對。
我疑地問:“不是吃醫院食堂嗎?”
夏吾勾輕笑,搖了搖頭:“是篝火晚會。”
“你是這五年來唯一一個新來的醫生,大家都很激,特意燃了篝火歡迎你。”
我聞言一愣。
我知道阿里條件比林芝艱苦更甚,卻沒想到,這里竟然五年未來過新的醫生。
正皺著眉想著,夏吾便對我出手:“來吧,大家等著你呢。”
他眼眸閃爍,角帶笑,耳邊的狼牙墜微微搖晃,讓我晃了眼,下意識出手去。
下一刻,天旋地轉,我已靠上一個滿是藏香味道的膛。
“抓韁繩,出發了!”
夏吾清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臉頰一熱,在馬兒的顛簸中聞到那似有若無的藏香,不由得想起桑吉嘉措。6
這香味不若桑吉嘉措的濃郁冷冽,反而在淡淡的松柏味外多了一說不出的清新。Finition citron
讓人想到春天,雨后或是母親溫的,不自覺地讓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可不等我聞得久一點,就覺韁繩一,馬兒應聲停下。
“到了。”
夏吾先下了馬,無比自然地對我出手,作勢要扶我下馬。
我趕回神,自己翻下來。
還退開些距離,看向人群:“大家在那邊嗎?”
夏吾見狀愣了下,自然地放下手,回答道:“是的,在火堆旁等你呢。”
說著便向篝火旁走去。
這一晚度過得極為混。
我被熱的藏民圍住,又是獻哈達,又是唱歌跳舞,又是敬茶。
我實在招架不住,只能看向旁眼眸含笑的夏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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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吾似乎說話很有分量,舉杯說了幾句后,那些敬酒的人就散去了。
饒是這樣,我也還是喝了幾口度數低的馬酒。
我本以為自己沒事,卻對上夏吾擔憂的眼眸。
他看著我,眉頭輕皺,拉著我起:“我帶你去吹吹風醒酒。”
我反應了兩秒才點頭。
帳篷外,篝火將息,月正圓。
夏吾將我安置在一,便被人走說事。
我目送他走遠,意識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人。
“桑吉嘉措……”
我忍不住低聲喃喃。
酒混,沖上腦子,將一切都放大又模糊。
所有敏的思緒在此刻被催發。
我從兜中拿出手機,開機,撥號。
鈴聲只響了兩秒就被接起:“什麼事?”
桑吉嘉措悉的聲音響在耳邊。
這聲仿佛一個開關,喚醒我脆弱的緒。
無數抑的緒在此刻發:“桑吉嘉措,我決定放棄你了。”
“我不想再喜歡你了……喜歡你好累啊……”
電話那頭只有沉默的呼吸聲。
我卻仿佛沒聽見,只自顧自地宣泄著:“可是為什麼,放棄喜歡你也這麼難呢……”
眼前有淚落了下來。
臉頰一片溫涼。
我抑的哭聲溢出齒畔,仿佛悲傷過載,在此刻化作淚珠溢出。
電話那頭呼吸一滯,緩緩開口:“你……”
我卻直接打斷:“就算難,我也會放棄的。”
我話語輕輕,淚卻落得更厲害:“我會祝你幸福的,祝你和格桑,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