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惚了一下,下一瞬立刻清醒,扭頭看去,果然是桑吉嘉措。
他眉頭輕皺,扶著我坐下,叮囑道:“小心。”
我愣了下,下意識問:“你怎麼在這?”
我還以為桑吉嘉措離開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桑吉嘉措神不,解釋道:“寺院里有游客高反暈倒,我幫忙送到醫院觀察。”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拿出一顆糖遞給我:“中午沒吃飯低糖了吧?”
我還沒反應,手中就被塞了一塊糖。
看著那悉的包裝,我撕開糖的作一頓。
這是我最喜歡吃的糖。
最初到藏區時,我因高反吃不下去飯,又害怕低糖影響工作,便常備這種糖。
沒想到……桑吉嘉措還記得。
我看了他一眼,低聲說ⓝⓜⓩⓛ了句:“謝謝。”
桑吉嘉措見我吃了糖,眼眸溫,輕輕搖了搖頭:“你喜歡就好。”
這話讓我心口一滯,心中滋味復雜。
曾幾何時,費盡心思記住對方喜好的人是我,現在竟然份對調,真是……
我無言將糖紙攥,起離開:“我還有病人,先走一步。”
說完便離開,只留桑吉嘉措怔在原地。
夢境與現實在此刻倒轉,困在原地的,變了桑吉嘉措。
第18章
十天很快過去。
我還是和領導請了假,啟程去往林芝。
只是——
“你又去林芝做什麼?”
我有些不解地看著旁夏吾。
他又穿上了第一次見面時的那件沖鋒,站在火車站的擁人里一如既往的顯眼。
夏吾聽到我的問話,眉頭一挑:“我自然是有正事……”
說著,他漂亮的桃花眼撇向另一邊,話語暗藏不忿:“他能跟你一起,我就不能嗎?”
我順著他視線落在桑吉嘉措上。
他依舊藏袍打扮,一手捻珠,周氣勢讓人不敢多。
有人拜服于他的氣勢,或認得出他份,路過時雙手合十俯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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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合十回禮,神冷靜。
桑吉嘉措好像沒聽見夏吾的話,只看向我,神了一瞬:“次仁來接我們了,走吧。”
說完抬就走,我趕跟上,夏吾也抬跟上。
到了停車場,我下意識拉開后座的門,想將副駕駛的座位讓給桑吉嘉措。
卻見他先一步拉開副駕駛的門,示意我上車。
他聲音溫:“暈車的話,坐副駕駛會好一點。”
我愣了一下。
我確實暈車,和別人坐車時,大家都恤我讓我坐副駕。
只是桑吉嘉措習慣坐副駕駛,所以唯有和桑吉嘉措一起乘車,我才會坐后排。
沒想到桑吉嘉措竟知道我暈車。
我看著他的作,心卻沒覺得溫暖,只覺酸。
既然知道,之前為何不這樣呢?
我心間一沉,默默搖了搖頭坐上了車。
到了格桑家。
我剛下車還沒站穩,就被格桑沖過來抱住:“思晗姐姐,我好想你啊!”
“你怎麼一聲不吭跑了那麼遠?你都不知道,你離開這段時間阿吾有多傷心,他……”
眼見要說出什麼,桑吉嘉措眉頭一,趕厲聲制止:“格桑!”
格桑這才不不愿地止住。
我輕輕拍拍格桑,地岔開了話題:“還沒恭喜你,明天就要結婚了。”
眸中是由衷的喜悅。
一路上,次仁平措熱質樸,話語中出善良與對格桑的,讓我對他的印象很好。
提到婚事,格桑耳尖一紅,雖然,眸中卻難掩喜悅。
悄悄湊在我耳邊低聲耳語:“姐姐,我有點害怕呢……你能不能今晚陪我睡啊?”
我沒有理由拒絕。
當晚,夜深黑,星子閃爍微,廣袤的草原上,只有烈烈風聲,和帳篷中孩們低低地談聲。
“思晗姐姐,一個人是什麼覺啊?”
我們兩個孩披著毯子,圍著小夜燈而坐。
“我以前以為,一個人就是想與他一輩子在一起,可是現在,我突然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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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白日的熱被迷茫替代,滾圓的眼眸流出一困。
“……我是不是不他了?”
我沉默片刻,開口詢問:“那要是不結婚,與他一輩子在一起,你愿意嗎?”
格桑立刻點了點頭。
我見狀輕笑:“看吧,你還是他,只是沒做好結婚的準備罷了。”
格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所以,想要與他一直在一起,就是嗎?”
我點了點頭。
“哪怕因為什麼原因不能一直見面,心里也會一直惦記著他,那便是了。”
話音剛落,格桑便眼眸一閃看過來:“那思晗姐姐在阿里時有一直惦記著阿吾嗎?”
“思晗姐姐,還喜歡阿吾嗎?”
第19章
我神一僵,默默垂下了眼睫。
我沉默了許久,在呼嘯的夜風中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只說:“太晚了,明天還要做新娘子,快睡吧。”
說是這樣說,直到格桑呼吸綿長,已然睡,我還是一困意也無。
草原的風聲烈烈,讓人無法安眠。
我眉頭輕皺,正覺不適應,便聽風中響起一個悉的樂聲。
是骨笛。
那悠揚的樂聲讓我想到桑吉嘉措,不由得起,心中疑。
這麼晚了,桑吉嘉措也沒睡嗎?
我鬼使神差地披上了毯子,拿著夜燈出了帳篷。
只見不遠的山坡上,一個白藏袍的影子立于月下。
悠揚的樂聲中,桑吉嘉措一月輝,風吹他的頭發,出飽含悲憫的雙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