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格桑笑著一步步向前,與次仁平措對視一眼,笑得甜,我不由得心間藉。
格桑嫁給了喜歡的人,若是卓瑪在,一定會很開心吧?
我笑著舉起相機,記錄下兩人的笑臉。
在林芝的最后一件事,也做完了。
第21章
婚禮持續到深夜。
篝火烈烈燃燒,長久不曾熄滅。
人們圍在篝火旁唱歌跳舞,喝酒聊天,熱鬧得仿若白天。
我掛著笑,緩緩走出熱鬧的人群,到遠山坡上吹風醒神。
凌冽的風從遙遠山巔吹來,帶著一冰山的寒冷氣味,冷得人一哆嗦。
……草原上的冬天到了。
我下意識抱了雙臂。
我看著寂寥的星子,突然想念昨晚那個充滿清冽藏香味的袍子。
那樣的溫暖厚實,讓人懷念。
正想著,悉的味道便涌鼻腔。
眼前突然出現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端著一杯油茶,出現在我面前。
“喝杯熱茶,暖暖子。”
聲音溫,像是茶溢出的淡淡熱氣,飄散在空中,惹得人沉醉。
我怔了一下,接過熱茶,道:“多謝。”
飲一口熱茶,著齒間濃郁的咸香,我不由得輕嘆一聲,看向夏吾。
話語中有些稀奇:“你怎麼總是這麼及時知道我需要什麼?”
從第一次見面,他為我喝酒解困,義診時的午飯,甚至昨晚的袍子,今日的茶。
夏吾幾乎每次都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讓我不由得疑心:“覺你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一樣……”
我聲音得低,只是自己吐槽一下,不讓人聽見。
卻不想夏吾眉頭一挑,俯近,勾輕笑開口。
“我只是細心留意你的習慣罷了,怎麼算得上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呢?”
我對上他的眼眸,心陡然一。
這雙眼眸比昨日更為閃亮,璀璨仿若星辰,只一眼便將人的神魂吸。
我怔怔看了許久,直到夏吾在我耳邊打了個響指,才移開了目。
只是我的耳尖通紅,讓夏吾眼中劃過一玩味。
他看著垂頭捧著油茶猛喝的我,主岔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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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篝火旁,你怎麼自己坐在這?”
背后的人群還在篝火旁歡呼,歌聲悠揚不絕于耳。
我捧著茶杯就地坐下,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大能聽懂他們唱的歌,也不能喝酒,不好擾了他們的興致,就出來坐坐。”
我話雖說的無所謂,可心里卻不可避免地帶上一落寞。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十足十的外人。
盡管已經待了兩年,卻始終無法完全的,真正的融這個地方。
這片廣袤的原始的土地上,藏歌像是群共同的,將四散的人們鏈接起來。
只有有歌聲的地方,就有藏族人。
我對藏語并不通,那些歌曲對我而言只是一串好聽的音樂符號,其間承載的意義,我完全不懂。
夏吾轉過頭定定看著我,突然問道:“你想不想學一首藏歌?”
我愣了下,心中有些心。
藏語歌……
耳邊響起篝火旁的悠揚歌聲,引得我心頭:“你教我嗎?”
夏吾笑著點頭,飛快跑到篝火旁拿了把閑置的吉他過來。
“我唱一遍,你跟著我學就好。”
說完便抱著吉他坐在我邊,輕輕琴弦,一陣琴音便從指尖傾瀉而出。
我忍不住贊嘆:“你還會彈吉他?”
夏吾勾輕笑,出頰上的酒窩。
“你不知道的多著呢!”
說完便收斂了神,認真地了琴弦,唱出第一個音。
第22章
夏吾清冽的聲音隨著吉他聲散在風中。
他唱的這首歌不像是之前篝火旁聽到的對歌那樣高昂鏗鏘,帶著明顯的邀請意味。
反而像是一封相思信或一首詩,娓娓道出歌者的纏綿意。
如泣如訴,如怨如慕,尾音還帶著而不得地委屈。
哪怕不太聽得懂歌詞,那洶涌的意我也能從曲調中出來。
我不由得看向夏吾,心中升起一個疑。
他也有一個而不得的人嗎?
一曲唱罷,我頓了片刻,才回神。
我勾了勾角,點頭夸贊:“唱得很好,這首歌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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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吾聞言眼眸一深,卻并沒回答,只輕聲問:“這首歌你聽懂了嗎?”
我誠實地搖了搖頭。
我藏語水平有限,這種歌曲實在是聽不懂。
夏吾笑了一下,輕輕開口:“講的是一位藏民與外鄉人一見鐘,卻還沒來得及互通姓名,便分散天涯,從此抱憾終的故事。”
我心頭一,怔怔向夏吾。
這是他與自己人的故事嗎?
原來也是個可憐人啊……
我輕嘆一口氣,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道:“天涯何無芳草,不必傷心。”
夏吾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當下無奈苦笑。
“這只是首歌,不是我的故事……”
我作一頓,尷尬地笑了笑,放下了手:“這樣啊,不好意思……”
夏吾搖了搖頭,目溫看向我。
……
面前的孩今日是伴娘,也換上了一繁復藏袍,頭發散在后,隨風飛舞。
額上還墜了一顆深紅寶石,襯得眉眼如畫。
羽般的睫輕閃,出水潤的眸瞳,仿佛最閃亮的星子,奪去了一切的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