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寒坐在桌邊,方清月替他布菜。他起眼皮看了方清月一眼:“你也坐下吃吧。”
飯至一半,方清月這才像是想到什麼一般,抬頭看向沈玉寒。
“大人,您這些日子,有調查出我父親的死跟誰有關嗎?”杏眼里帶著幾分期盼,直勾勾地看向沈玉寒。
聞言,沈玉寒手上作一頓。
自那日方清月求過他之后,他便派人去查方惜福投敵一事。
但背后之人將線索幾乎全部截斷,他手下那些人反復調查許久,都沒能找出什麼新的線索。
只有一件事相當奇怪。
那便是最開始傳出方惜福投敵賣國一事的,是丞相府中的丫鬟。
“并未調查出任何線索。”他掃了方清月一眼,神淡淡道,“此事背后應當沒有什麼。”
“這怎麼可能?”方清月想到那些紙條,不可置信道,“我父親向來忠君國,民如子,又怎會做出這種事?”
手去握沈玉寒手背,想要從他里得出線索。
沈玉寒皺眉,神不悅:“所以,你讓我來這里,就只為了說這些嗎?”
他不想將此事背后告知給方清月。
此事一旦真的涉及到丞相府,那便是連他這個異姓王,都無法輕易撼的。
畢竟丞相兒是當今圣上最為寵的貴妃,寵到即便周家在朝中勢力已經可以只手遮天,皇上也都可以裝作視而不見。
若是方清月知道,會不會表出來?
他只是輕飄飄的三言兩語,很有可能就會將方清月置于危險之地。
“知道了。”方清月不知沈玉寒又在鬧什麼脾氣,有些懨懨地說道。
既然沈玉寒不愿替細查,那便自己留心吧。
沈玉寒瞧這幅模樣,寬道:“放心,倘若真查出來什麼,我定然會告知你的。”
方清月點了點頭,應道:“是。”
因著擔心方清月會繼續追問,沈玉寒用過晚飯后,并未繼續留在方家舊宅,而是直接趕往督察院。
剛出方家院門,便有屬下迎上來,向他匯報:“主人,侯府這幾日似有異,今日更是吵吵嚷嚷。我們份低微,不便進其中查探,不知主人可否去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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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玉寒濃黑的眉頭皺起,臉上神越發嚴肅。
“走吧。”
一行人匆匆忙忙趕往侯府,侯府之中,李君怡正大發雷霆。
宋曉雅跪在地上,捂住小腹,眉頭微微蹙起,臉發白,一副不勝弱的模樣。
“夫人,您這是做什麼?我腹中還有秋年的孩子,您是不在意我腹中胎兒了嗎?”
聞言,李君怡心頭火氣,順手抄起一旁的茶盞,朝著宋曉雅扔了過去。
用得力道極大,但又確實有些擔憂宋曉雅腹中胎兒,因此并未當真砸到宋曉雅上。
那茶盞砸到宋曉雅腳邊,頓時摔了個四分五裂。
彈起的瓷片從宋曉雅臉上劃過,將臉上劃出一道痕,宋曉雅卻像是沒有到一般,只直勾勾地看著李君怡道:“夫人,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竟讓你如此殘害于我。”
“你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麼?!”李君怡簡直氣笑。
今日用過午后茶點,宋曉雅便來房中找,說有私話要同說。
李君怡將丫鬟下人驅趕出房門,卻不料宋曉雅居然說,待到嫁給沈秋年后,母憑子貴。
要做沈秋年唯一的妻子,不許李君怡替沈秋年納妾,更是要讓李君怡將掌管中饋的權利讓出來。
這怎麼可能?
且不說宋曉雅份不明,在京中無所依靠,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的子。
但就未婚先孕,又宣揚得滿城風雨,害得沈家門楣辱,如今一出門便要到旁人恥笑這一事,便不可能允許宋曉雅做沈秋年的正妻。
氣不打一來,讓宋曉雅在院中罰跪,宋曉雅卻做出一副好似被欺負的模樣,更是讓怒火燒心。
沈秋年一回到中庭,瞧見的便是這一幕,眉頭不由得皺起,跪在宋曉雅面前護著:“娘,你這是在做什麼。曉雅有了子,若是跪地了寒,怕是要傷了腹中的孩子。”
“即便您心中有氣,也要顧念著的子吧?”
李君怡厲聲道:“你還敢替這小賤蹄子說話?”
“你知不知道方才都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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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雅低頭垂淚,一副了委屈,又不敢開口的模樣:“夫人,即便我言多有失,您也不必如此苛待我。”
“閉!”李君怡怒氣沖沖道。
宋曉雅被嚇了一跳,接著便捂著肚子啞聲道:“我的肚子好疼……秋年,我是不是要保不住我們的孩兒了?”
沈秋年一手抓住宋曉雅的手腕,一手輕輕地托著宋曉雅的肚子,眉間壑極深:“娘,就算曉雅真的做錯了事,現在胎位不穩,至也要府醫過來看看吧?”
沈玉寒踏門中,正巧看到這一幕。
他眼底閃過幾分寒意,語氣冷淡道:“是該府醫過來瞧瞧。”
宋曉雅當真是會裝模作樣,如果不是他已提前得知宋曉雅并未懷孕,還要以為這是真的了。
府醫很快便趕了過來。
簡單地替宋曉雅診脈之后,他不由得嘆一口氣道:“宋小姐這是緒波太大,胎位不穩,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靜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