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固然痛恨張康這種賤人,但星的背叛卻更讓我難。
我只琢磨著報復張康,而沒想過報復星,已經是我對這段友誼最后的寬容。
……
我住在城中村。
父母因意外過世后,我和外婆靠著保險賠償金艱難度日,日子過得很節儉。
城中村雖然環境臟差,但勝在離學校近,租金也便宜。
我用鑰匙擰開門:「外婆?」
我沒找到外婆,反倒看見一個油膩胖的中年男人從廚房走出來。
不請自來的房東叼著半煙,抖了抖手上的一大串鑰匙:「我通知過你外婆,今天來抄煤氣表。」
抄完表,房東大搖大擺地走到門口。
臨出門前,他的目掃過我的口:
「一轉眼,小姑娘也長大了。
「真是大十八變啊。」
這種目悉得令我惡心,簡直像是有一肆無忌憚的舌頭在舐著我的皮,令我起了一皮疙瘩。
我立刻警惕地將外套抱在前。
我見過房東慈地抱著小兒子、也見過他滿眼意地著妻子。
他的妻兒知道他會用這樣的目肆意打量一個孩嗎?
在人前,他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為什麼偏偏在面對我時,他會出那麼惡心的神?
房東離開后,我靠在防盜門上,不知是第幾次痛恨自己這發育之后的。
4
第二天早晨。
我按下床頭的鬧鐘,憑借殺👤般的意志力睜開眼。
昨天,我拿走張康的手機。
我試碼試到了半夜,卻始終沒能解鎖。
我怒不可遏,直接從班級群相冊翻出張康的丑照,然后在某紅書冒充他的家長、發他的丑照問能不能當模。
此時,我打開某紅書。
看到評論區一片罵聲,我終于心滿意足地起床。
餐桌上放著一顆水煮蛋,廚房里粥還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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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已經出門了。
一把年紀卻閑不住,喜歡撿瓶瓶罐罐來賣廢品。
我打著哈欠走在上學的路上。
路過一條小巷時,我停下腳步。
這條巷子里有一只流浪的三花貓,我它咪咪。
我拿著火腸,一邊發出「嘬嘬嘬」的聲音,一邊走進小巷。
與以往不同的是,巷子里多了個紙箱子。
紙箱挖了個,里面還墊了幾件舊校服——這是有好心人給咪咪搭了個窩?
「喵——」
紙箱里傳來細弱的貓。
我湊過去,然后睜大了眼睛——紙箱里,是一窩花各異的小貓。
……
我哼著歌,難得心雀躍地走進教室。
自從被張康帶頭孤立之后,我就在這個純的年齡了一位純恨戰士。
我恨學校、恨課間、恨育課、恨自己的……
但我永遠小貓咪。
小貓不會用異樣的目看我,因為它們眼里只有火腸。
我正琢磨著怎麼給剛生完小貓的咪咪補充營養,卻突然發現教室安靜得過分。
我疑抬頭,就見許多同學們正用怪異的目打量我。
有人說:「李逐,老班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5
我推開教師辦公室的門。
中年發福的班主任正一臉愁苦地著自己的禿頂。
而張康站在他對面。
見我進來,張康立即一指我:「老師,昨天最后一節是育課,只有李逐沒去。
「肯定就是的!」
明知道我手上抓著他📸的證據,張康居然有臉來告狀?
看著一臉憤恨的張康,我出甜的笑容:「哦?那你倒是說說,我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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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康,你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既然敢拿走張康的手機、把他所有書都涂花,就不怕他鬧。
如果他不鬧,那他就吃個悶虧,向老師解釋自己為什麼不上作業。
如果他真敢鬧到老師面前,指控我了他的手機,那我正好當面他解鎖手機。
張康盯著我,角是我看不懂的笑容:「之前理老師讓我收了五千的教材費,來買模擬卷。
「裝錢的信封就放在我的桌肚里。
「現在錢不見了,肯定是你了。」
我愣住了。
教材費?
昨天我翻他桌肚時,沒看到什麼裝著教材費的信封。
我大聲否認:「你說謊。我沒錢!」
老班遲疑地看著我:「監控系統最近剛好在維修……
「但除了張康,還有人證明你昨天下午只有你在教室。」
順著他的目,我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星。
此時,星雙手焦慮地絞著角。
見所有人都看向,咽了一口口水,小聲說:「我是昨天第一個回教室的。
「當時……我遇到了準備走的李逐。
「的表很不自然,而且口袋里確實揣著什麼東西……」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
6
我和張康你一言我一語,幾乎要在辦公室打起來。
他絕口不提丟了手機,咬死自己只丟了五千塊的教材費。
老班判斷不出誰在說謊,決定暫且將此事按下。
他說:「這次的教材費,我先墊付。但我也會繼續調查。」
他看著我們倆,表嚴肅:「五千塊已經足夠立案了。
「一個月,如果拿錢的同學想通了,可以私下找我承認錯誤。
「別真走上歪路。」
張康和星陸續離開,只有我還在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