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他慘一聲，像煮的蝦一樣蜷著倒在地上。
我從書包里掏出裝著辣椒水的噴瓶，劈頭蓋臉往張康臉上噴。
在張康的慘聲中，我出快意的笑容。
我又踹了張康幾腳，邊踹邊罵：「賤人！你就是個賤人！
「大雷大雷，那麼喜歡把雷，小時候喝怎麼沒把你炸死？」
張康滿臉涕淚，眼睛都睜不開：「李逐……你，你怎麼敢？！
「你不是喜歡宋舒嗎？」
「你這樣，就不怕我把所有東西都發給他？」
14
我嗤笑一聲：「我為什麼要怕？
「你還不知道吧？
「我一開始接近宋舒，只是因為他是星的暗對象。」
我冷漠地俯視著一攤爛泥般的張康：
「張康，你的喜歡真的很惡心，你甚至見不得我好，得不到就毀掉。
「每次我去找宋舒，你都嫉妒得發狂吧？
「如果不是我用宋舒刺激你，你也不會這麼快跳出來……」
想令人滅亡，必先令其瘋狂。
從第一次張康在籃球場怒視著我與宋舒離開開始，我與宋舒來往的目的就不僅僅是報復星而已了。
張康在地上著氣，微微戰栗，似乎正在艱難地消化著這一切。
我轉離開，才走幾步，卻在樹林外看到一個高挑的影。
我口而出：「……宋舒？」
此時，我后的地上傳來張康抑的笑聲。
「哈哈哈，李逐，想不到吧。」張康的聲音充滿惡意，「我不僅約了你，我還找來了宋舒。
「剛才你主讓我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
張康低聲笑著：「李逐，你完蛋了。」
我走出樹林。
昏暗的燈下，宋舒一向溫潤的面容難得冷凝。
我來不及分辨宋舒的眼中是否有失或厭惡，就見他雙輕啟，似乎想說什麼。
我立即搶先開口：「對不起。」
我給他鞠了一躬，然后轉就跑。
……
我小跑在寂靜無人的校道。
耳邊鼓噪著我喧囂的心跳。
今夜之后，不出所料的話，我和宋舒應該就徹底結束了。
他知道了我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連最初接近他都是別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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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應該傷心愧疚，但恰恰相反，我此時心中只有激和狂喜。
張康造謠我是個放的小人，他甚至設計讓宋舒看到我了我最不堪的一面，他認定我百口莫辯。
但我為什麼要自證呢？
我只需證明張康是個純粹的敗類，那他的一切污蔑自然不攻自破。
如今，我翻看著他手機相冊里的上千張照片，幾乎渾都激得抖。
失去宋舒又怎樣？我李逐今天可是要親手毀掉張康這個賤人啊！
一想到宋舒還在不遠，我一邊跑一邊狂扇自己大子——死，憋住啊。
算了，本憋不住。
寂靜的校園中，終于響徹了我惡毒快意的大笑聲。
15
回家后。
我將張康手機中照片一張張拍照、留證。
不出我所料，照片上的主人公不只有我，還有別的同學，甚至老師——我們班的、其他班的、我認識的、不認識的……
所有照片的拍攝角度都帶著一晦的惡意，且照片的主人公都對拍攝一無所知。
想當初，張康帶頭孤立我時，這些人全部一言不發。
殊不知，們的沉默不僅會助長我的苦難，也會讓施暴者的手越越長。
這些照片的來源不只有相機相冊，還有很多是張康手保存下來的。
這說明——除了張康，還有其他📸者。
他們甚至會互相分。
惡心的、該死的📸狂！
我盡可能保持冷靜，將照片分門別類地整理好。
隨后，我從手機上翻出了年級大群。
群里有教導主任、各班班主任，還有年級所有同學。
只要我現在將這些照片發到年級大群里，無論張康多麼巧舌如簧，無論老師想不想包庇他，他都會無可避免地敗名裂，為所有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然而，在點擊「發送」的前一刻，我猶豫了。
當初看到張康手機鎖屏時的心涌上了心頭。
我想了想，最終退出年級大群的界面，打開個人通訊錄。
……
我不知疲倦地忙了個通宵。
我整理好的照片，分別私聊發給了對應的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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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最后一張照片，我一看時鐘——凌晨 5 點。
我了酸痛的脖子，剛想去洗澡，卻突然被敲響了房門。
我打開門，看見外婆有些躊躇地站在我的門口：「囡囡，最近學習力是不是很大啊？」
外婆每天都 5 點起來給我準備早餐，然后自己出去撿瓶子。
也許是發現我房間的燈沒關，所以有些擔心。
我愣了一下：「嗯，我昨天做了一張試卷，今天早起補一下。」
我穿上外套，遮住手腕上被張康掐出來的紅痕。
我笑著說：「外婆你別擔心啦，我有分寸的。」
外婆渾濁的雙眼中有些擔憂，但還是點了點頭，叮囑了兩句就出了門。
我松了一口氣。
很多被孤立霸凌的人都被反問過一個問題「為什麼他們不欺負別人，偏偏欺負你呢？」
我也問過我自己。
而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們篤定了我不敢鬧、篤定了我即使鬧，也沒人給我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