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媽臉一白,垂下眼:「琦玉,我和你父親是……」
宋琦玉不耐煩地打斷:「就算我媽死了,也不代表你可以勾引我爸,當初是你自己要和別的男人結婚,過不好日子就又來找我爸,我爸蠢,我可不蠢。」
在強勢的語言進攻中,我理清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和矛盾。
若干年前,我媽和宋叔叔是青梅竹馬,誰料想,我外公生病,我媽被迫嫁給我爸,宋叔叔另娶,結果一個喪妻,一個離異。
我媽找上了宋叔叔,兩人就此再續前緣。
但宋叔叔的兒并不愿意接我媽媽,對著我撒火:「還有你,手腳不干凈的人也配住進來?」
所有人都看向我,那種目像是把我了一樣,我的四肢一陣冰涼。
我咬著牙握手掌:「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東西。」
嗤笑了一聲,旁的男生說話了:「趙管家,查了監控沒有?」
聲音清而淡,不緩不急的語調,勾起我一段驚心魄的記憶。
我剛學會東西的時候,四娘帶著我們去了游樂場。
那兒人多,人的注意力容易被分散。
我很快盯上了一個戴著耳機的年,似乎是心不太好。
他的同伴都去排過山車的隊伍,只有他一個人興致缺缺地坐在飲品店前。
我裝作摔跤,倒在他后,他并未注意。
我了干燥的角,最終將手向他的背包。
即將得手的那一瞬間,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將我反握住,我下意識抬頭。
年背著,眼里像棲著日落的湖泊,無風無浪。
「東西?」很溫和地詢問。
我不敢回話,拔就跑。
好在人多,我僥幸逃過一劫。
我呼吸頓時變得卡頓起來,有種被抓包的窘迫。
趙管家在此刻遞上平板:「今天沒有出過房門,房間也沒找到大小姐的項鏈。」
年看了我幾眼,不再說話。
宋琦玉神分毫未變:「反正在我沒找到項鏈之前,誰都別想睡。」
拿出手機,自顧自地刷了起來。
無奈之下,我媽抱著小公主依偎在宋叔叔懷里。
只有我站在原地,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半小時,小發脹酸,我沒忍住晃了幾下。
宋琦玉看完消息后,翻了個白眼:「你不知道坐下來?站著礙眼。」
Advertisement
傭人忙送上一張凳子,我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又過了半小時,傭人拎了一只貓進來,尖銳的聲打破寧靜。
「大小姐,找到了,是被夫人養的貓叼去貓窩了。」
話音剛落,我媽眼里閃過一陣慌,張就被宋琦玉截斷。
「我明天要是還見到那只貓,你晚上就等著收尸吧。」
這場鬧劇至此收尾,等宋琦玉他們一走,我媽的淚水跟掉了線的珠子一樣落個不停。
我自知待在這里不合適,悄聲回了房間。
又是一夜未眠,我想明天就離開這里,哪怕當個臭要飯的。
翌日清晨,我剛開門,就看到了門口的男管家,他提了很多東西,手機、書包、課本、校服應有盡有。
經過昨晚上這麼一鬧,我媽媽決定將我送去寄宿學校,還真是應了宋琦玉那句話:礙眼。
我換上了校服,坐上了開往學校的車。
平心而論,我媽給我的質條件很不錯,每個月會給三千塊錢供我使用,每次放假也會有司機接送我。
比起吃不飽穿不暖,已經很好了。
只是不我。
滿滿當當的教室,我被安排進倒數第二排的位置。
我和班上同學的相像隔了一層塑料,能看見彼此,卻說不上幾句話,他們討論的玩和畫都是我不曾接過的。
小學生也是有自己的圈子,我融不進去,便只能獨來獨往一個人。
我像一座孤獨的島嶼,游離在世界之外。
日子在上課鈴和下課鈴的替中溜走,日月轉,窗外的香樟樹葉由淺變深。
今年的第一場雪下在了元旦這天。
大家表演完節目后,個個眉開眼笑地準備回家。
我給司機叔叔打了個電話,騙他說自己和同學出去玩。
實際上,我一個人打車去了商場,買了一件鵝黃的羽絨服。
我在網上打聽到了小夏姐的下落,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被送去南區的福利院,等元旦放假我就去找。
我還買了別的東西,手套和零食,鼓鼓囊囊,塞滿了背包。
一直忙活到晚上七點,擔心到車輛進出太顯眼,進了別墅區后,我早早下車步行。
雪下起來有簌簌的聲音,踩在腳下嘎吱嘎吱的。
一切按照正常的軌跡進行,直到重落水的聲音傳來。
Advertisement
我循聲去,觀賞湖中正撲騰著一個小孩。
是小公主。
比腦子先做出反應,我扔下背包縱躍進湖中。
接到水的那一瞬間,刺骨的寒意如針扎一般麻麻包裹住。
我力向前游去,又拼盡全力將送上岸。
然而,不等我站穩。
我就被人劈頭蓋臉打了一掌,失去重力的我摔在湖邊。
與此同時,我媽哭喊道:「你不要再!你心思這麼惡毒,你要害死你妹妹嗎?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