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底泛起驚濤駭浪,我抬頭,震驚地看著他。
一瞬間,好像回到過去。
那個游樂場的晚上,我們排隊向四娘上繳贓,我雖然第一次沒有得手,但被四娘打了一掌后,克服了所有的恐懼。
之后,我了幾部手機,而小夏姐了一塊手表,價格不算高昂。
我記得那塊手表,銀的,指針發出滴滴答答的響聲,此刻,恰如一顆子彈越過正中我的眉心。
裴應章還在繼續,他說我去福利院的那天,顧西辭就認出了我,他找人調查我的事。
于是順藤瓜找到了小夏姐,但那塊手表早就上繳給了四娘,下落不明。
最后,一無所獲的顧西辭在憤恨之下沖小夏姐撒火。
冤有頭,債有主。
這不是我能手的事,難怪小夏姐執意讓我離開。
裴應章攬住我肩膀:「梁玉,這不是你們的錯,我也告訴他了。」
但……顧西辭會聽嗎?或者說,他自己也知道不是小夏姐的錯,他還是那樣做了。
我想起他說的,當我朋友,他到底想做什麼呢?
說不清、道不明的緒,在心底翻涌,在里四竄,我以為從四娘手里逃,就可以重獲新生。
我以為裴應章和宋琦玉接了我,就天真地覺得,一切會過去。
苦盡甘來不過是風雨來的假象,人一定要為過去犯下的錯承擔責任,小夏姐如此,我亦如此。
「對不起。」
可我只能拿一句干的對不起來道歉。
裴應章手抹去我的眼淚,他垂著眼睛,像悲憫眾生的神明。
「這不是你們的錯,沒必要為此道歉。」
淚水不控制,越來越多,裴應章慌神,在我臉上胡地著。
他嘆氣道:「別哭了,你實在過意不去的話,不如好好想想,有沒有和四娘接手的人,不過這麼久了,線索應該都斷了。」
剎那間,我想起一個人,小馬哥。
在四娘那待了幾年,只有他會過來,他不是四娘手下的人,那次,我故意引來警察,他因為盜竊被關了三年。
去年應該放出來了。
我思考的模樣被裴應章看在眼里,他問:「你想起來了?能找到手表的話,顧西辭應該不會再糾纏程夏。」
我有些猶豫,要不要跟他說,畢竟四娘背后有人,不然不會只判小馬哥盜竊,萬一對方勢力很廣,會不會牽扯到他和宋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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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應章當即敲了我腦袋一下:「你的眼里寫滿了我要一個人勇闖天涯。」
我耷拉下頭:「小馬哥,去年應該從監獄里放出來……」
裴應章點點頭:「這事不要告訴琦玉,不然書也不讀了,拉著你去找人,我晚點找人去查。」
我吸了吸鼻子,剛想說話時,宋琦玉從外頭沖進來,一臉悲痛地看著我。
「你好可憐啊。」
我與裴應章面面相覷,難道都知道了?
接著,宋琦玉道:「我剛剛去打飯,路過場的時候,到張志文跟語文課代表表白。」
看著我的淚水,「你哭吧,沒關系的,只是失而已。」
裴應章笑出了聲。
夜深人靜的晚上,我反復回憶起那段我曾不愿提及的過往,試圖在里面找到蛛馬跡。
是解救小夏姐,也是解救自己。
時間在日思夜想中度過,轉眼到了中秋節。
今年中秋國慶連在一起,學校一口氣放了十天假,明章對績要求嚴格,高三只放三天。
裴應章查消息的效率很快,他告訴我,小馬哥出來后,仍舊在 C 市的天星街混日子,在一家名為 sweety 的夜店當打手。
他告訴我等他放假后,再理這事,讓我不要擅自行。
我想起關于天星街的傳言,那里是 C 市夜店一條街,各方勢力都在此扎,某些違法犯罪的勾當在這里就相當于找到溫床。
的想法在慢慢膨脹,我如今十四了,只是去看一眼應該沒多大關系,最關鍵的是我不想牽連到宋家。
裴應章明天不在,趁機打探一眼就行。
但不知為什麼,第二日,宋琦玉一直黏著我。
我狐疑地問。
宋琦玉眨眨眼:「舅舅說你失了,讓我多陪陪你,不要讓你想不開。」
我一時無語哽住,只好老老實實地待在書房里寫功課。
我媽為了避開宋琦玉,這幾年只要是放月假,都會帶著宋琦文出去住。
這晚十點,哭哭啼啼地回來,沖到我面前,問我知不知道關于四娘的事,有沒有同伙之類。
又將孩子看丟了。
在容會所,宋琦文不知被什麼所吸引,一個人跑去對面馬路,一輛車經過,就不見了。
跟上次一樣的手法。
但四娘早被抓進監獄,想到了我,像發瘋一樣,抓著我的肩膀搖,問我知不知道同伙,知不知道孩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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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琦玉想過來制止,反被一把推倒在地。
我掙不開的手,大聲喊道:「我說了我不知道,四娘他們很小心的,從不讓我們接。」
愣住,繼而打了我一掌,惡狠狠道:「你分明就是不想說,你待了四年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是見不得你妹妹好。」
宋琦玉從地上彈起來,抓住頭發往后揪:「老子給你臉了?當我面欺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