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我言簡意賅。
謝子芥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此時恰好太醫來給我換藥。
謝子芥有意岔開話題，難得向他詢問我的況。
太醫一一回答。
見謝子芥的目一直落在我在外的疤痕上，太醫又趕寬道：
「皇上不必擔心，臣有一師兄，在民間被稱作『換皮圣手』，別說修復疤痕了，就是改容換貌都不在話下。
「如今娘娘的況已經穩定，皇上若有意，臣今日便給師兄修書一封，讓他進宮為娘娘診治。」
「換皮圣手？改容換貌……」
謝子芥喃喃著，若有所思。
「太醫院都辦不到的事兒，他真的能行嗎？」
17
那位圣手很快進了宮。
隔著厚厚的簾子，我依稀聽見他和謝子芥談。
「聽宋太醫說，你能將長相普通的人變得面若仙子？」
「是，但草民剛才看了娘娘的況，娘ţŭ̀¹娘的面部燒傷并不多，用不著改容換貌，只需修復疤痕即可。」
謝子芥默了默。
「修復疤痕疼嗎？」
「那是自然。」
空氣里又是一陣沉默。
謝子芥大概在思索。
半晌，才又冷不丁地開口：
「既然無論如何都得疼這一遭，為何不把容貌一并改換了呢？往后還能好看點。」
圣手愣了愣，趕解釋：
「改變容貌要沿著頭發將臉皮切開，還要骨頭的位置，這太遭罪了。
「而且由于骨頭不再合，很有可能會留下無法逆轉的暗疾，甚至還可能減損人的壽命，非特殊況，草民絕不建議。」
「你都說了是可能。」謝子芥打斷他，「而且你不是圣手嗎？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豈不是徒有虛名？」
「草民……」
「不必再說了，朕心意已決，你最好打起點神，此事若是辦不好，朕絕不輕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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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芥說完，就吩咐圣手去做準備。
他自己則掀開簾子，大步朝我走過來。
只是，到了床邊，看見我居然睜著眼，他整個人都頓住了。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18
「我一直醒著。」
我目不轉睛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告訴他。
「我只要我現在的樣子，我不想改變容貌。」
謝子芥的眼神閃了閃。
「你都聽見了？」
我點頭。
他尷尬地避開視線。
上卻依舊習慣為自己開：
「朕只是覺得你疼都疼了，不如趁機換張絕容。
「況且你又不是人，現在這張臉也不是你與生俱來的，何來『不想改變容貌』一說？」
悉的意又出現了……
「所以我好不好看，對你來說就真的這麼重要嗎？
「哪怕會有后癥，哪怕會減壽命，你也一定要讓我冒這個險？」
謝子芥再次沉默起來。
好半晌，才嘆著氣了眉心，似乎無奈極了。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說，他這幾日總是夢見過去的事。
「那時朕常常幻想你是上天派來救朕的仙，仙，自然是風姿綽約的。
「但說實話，見到你后朕是失的，這種失甚至稀釋了朕對你的喜，以至于造今日的局面……」
說到這兒，謝子芥的聲音幾乎變了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在說服我，還是在說服自己。
「朕從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只是你的樣子實在不符合朕的期待……
「這回恰好有機會，還能使假死這一計更完，你為何不愿一試？
「你也知朕的后位一直空懸，你如今已有了才，若再有貌，說不定朕會考慮封你為后呢？」
心臟的意逐漸變連綿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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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熱意再次涌上眼眶。
只不過這一次，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熱意就已聚集晶瑩的，順著我的臉頰一徑滾落……
「結束了。」我輕聲道。
謝子芥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沒再回答，只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19
謝子芥一直以為，我留下來是為了他。
可我是林棲啊。林棲，07。
數以萬計的系統里，我排第七。
我怎麼可能看上一個低級的人類男？
只不過，我提前給自己植了深他的意識。
原因無他——我卡在第七很久了。
而無法和宿主共，是影響我效率的最關鍵原因。
我明白，想再往上爬，我必須學會人類的緒。
而已知的信息告訴我，是人類最復雜的行為。
里落下的眼淚，飽含著人類所有。
我已經等了太久。
現在，我終于得到了這顆珍貴的。
當然了，這些事都是瞞著總部進行的。
總部不允許我們和宿主產生糾葛。
為了在事后「毀尸滅跡」，我一早便跟謝子芥達了契約。
謝子芥還以為，那時我反復問他，能不能保證永遠不開后宮，是對他的，對他的占有。
事實上我只是在給他下套。
口頭的契約，同樣有效力。
我本不相信他能說到做到。
而只要他違約，我就可以隨時啟懲罰。
現在，我所有目的都已達。
他終于可以和這個世界一起消失了。
20
盡管謝子芥因為我第一次落淚震驚了一會兒。
但平靜下來，還是堅持讓圣手為我換臉。
一切結束后，他走到我床邊，看著我因為劇痛而抖的，故作深道：
「再忍一忍，林棲，馬上你就能擁有舉世無雙的容貌了。
「等你拆下紗布，就當朕與你重新認識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