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假千金。
換回份后,我和真千金換親,嫁了個鄉下糙漢。
糙漢嫌我弱干不了活。
我不服氣。
沒想到做飯燒了廚房。
捉魚掉進池塘。
砍柴還把腳給扭了。
糙漢一臉無語地把我扛回家扔在板床上。
「活干不了,其他總能干吧?」
01
「你要代替桂梅嫁給我?」
剛下完地的男人扛著鋤頭,穿一件工字背心,出壯健碩的。
臉不像城里人那麼白,可長得周正好看。
材也不錯。
就是有點土。
我點點頭:「我們的事你都聽說了吧,等著嫁給廠長兒子,跟你不可能了。」
說來也荒唐。
當了十八年的喬家大小姐,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是假的。
真喬家兒回來了,我這個假千金份就很尷尬。
爸媽舍不得送我走。
可架不住真千金利用爸媽對的愧疚之心,一哭二鬧三上吊。
當然了,和廠長兒子訂的婚自然也不上我了。
我拍拍屁,索收拾東西走人。
「我和張桂梅婚事吹了是我倆的事,和你無關,你也不需要代替嫁我,你走吧。」
陳烈把鋤頭放在門口,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眼可見地嫌棄。
我氣笑了。
他居然敢嫌棄我?
我都還沒嫌棄他!
真的。
我就沒見過這麼窮的村子。
全是泥路,整個村子泥土房多,紅磚房都不見幾間。
看他們穿的,土得我都找不到詞形容。
還有這院子,一屎混合著難聞的味。
再看這土墻,都歪了,我都懷疑來一場雨是不是就塌了。
不爭饅頭爭口氣。
說不要也是我,不到他。
剛要開口,發現箱子死沉,想放下又嫌棄,干脆換了只手拎。
「結不結婚你說了不算,你和張桂梅訂了婚,我和抱錯換回來了,那就等于你和我訂了婚,要退婚,行,找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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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梅,啊不,我親爸媽早沒了。
我看他找誰退親去。
陳烈沉默了會兒,似是被說服了。
手接過我手中的箱子。
還算有點眼力見。
走了這麼遠的路,我酸得要命,心想終于能坐下歇口氣了。
就見陳烈轉出門,把我箱子擱門口。
「長兄為父,長嫂為母,我找你哥嫂退婚也是一樣的。」
02
我被趕出來了。
門外還有一堆邊嗑瓜子邊看熱鬧的嬸子。
「哎呦,這陳烈也真是的,這麼漂亮的姑娘送上門咋都不要呢?」
「王嬸,你家兒子還沒娶媳婦,要不讓你兒子娶了?」
嗑瓜子的大嬸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漂亮能當飯吃啊?你瞅瞅這穿打扮,再瞅瞅麻稈一樣瘦的板,一陣風就能把人吹跑,能干得了啥活?」
「就是,大城市來的姑娘氣,別到時候娶一祖宗,要我說,還是桂梅好,屁大,好生養,板壯,干活一把好手。」
我一口氣哽在嗓子眼。
又委屈又難。
以前在喬家,追捧我的人一大群,誰敢這麼對我挑三揀四的?
我冷笑一聲:「屁大,板壯,這不是形容豬的嗎?張桂梅現在可是軍區首長家大小姐,當心聽見撕爛你們的。」
「嘿你這人,我啥時候……」
「嬸子們都不用回家做飯嗎?」
后的木板門「吱呀」一聲開了。
陳烈手里拎了個籃子,上面蓋了片南瓜葉,面無表地盯著碎的人。
一群人顯然怵他,沒敢多說,各自回家了。
「走吧。」
「去干嘛?」
「退婚。」
「……」
都到這份上了,我也不端淑架子,索破罐子破摔。
「走不了。」
陳烈扭頭,那張野銳利的臉上染上一抹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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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看得一反骨,仰起下:「看什麼看,你們村路那麼爛,我腳都走疼了。」
陳烈吐了口氣,幾步過來,拎著我箱子,「這樣可以了吧?大小姐!」
我把踩滿了泥的小皮鞋一蹬,出被磨出水泡火辣辣疼的腳。
「看見沒。」
我可沒說假話。
「你去吧,我在這里等。」
陳烈視線從我腳上挪開,耳尖有些紅。
他扭頭,把門打開了,「那你進去等!」
03
差不多一個小時。
陳烈回來了。
一同來的還有我親大哥張偉民,親大嫂吳素芬。
張偉民看見我明顯有些局促。
「是小喬吧,我和阿烈兄弟商量好了,下周把你們的婚事辦了,走,先和我們回家。」
啥?
我猛地起,到水泡,疼得齜牙咧。
陳烈不是退婚去了嗎?
怎麼就變結婚了?
沒等我弄明白,張偉民拎著我箱子,吳素芬來扶我。
「等等。」
我一瘸一拐地挪到陳烈面前,「怎麼回事?」
陳烈臉有些不好看,「不是你說的,要代替桂梅嫁我嗎?我同意了。」
「……」
我和陳烈結婚了。
結婚當天,我嫂子吳素芬別提多高興了。
和我大哥在隔壁屋說悄悄話。
奈何屋子不隔音。
「終于把人給嫁出去了,真不是我嫌棄你這城里來的妹子啊,你看來這兩天啥活都不會干,要是桂梅我也不說啥,還能給我搭把手,這祖宗我是真伺候不了。」
「也虧了咱爹對陳烈有恩,不然真嫁不出去了。」
「說兩句,小喬從小就生活在城里,比不了我們,氣一些也正常,我相信慢慢就好了。」
原來如此。
怪不得陳烈退婚不功,我這大嫂就不想留我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