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我也不想待著礙人眼。
結婚就結婚。
只是……
我想起我在喬家時的未婚夫楊志軍。
我倆雖是家里定的親，可他對我一直很殷勤，漸漸地我和他也出幾分。
誰曾想，他一聽說我是假千金，態度立馬 180 度大轉變，討好張桂梅去了。
說什麼，有婚約的是喬楊兩家，他不能做出讓兩邊家長傷心失的事，所以只能對不起我。
說來說去，還不是看我不是軍區首長兒了，撈不到好了。
而且，這個破村子連件婚紗都找不出。
我干眼淚，認命地穿上大紅婚服，又化了個妝，盤起頭發。
行吧，也不賴。
稍晚一些，陳烈來接我。
看見他一瞬間，我瞪大了眼。
他這一西裝……料子也太差了吧，袖子還開線。
沒襯出他的高大威猛，反看上去有幾分稽可笑。
我忍了忍，沒忍住，在他過來時小聲和他吐槽：
「你還是不穿好看。」
陳烈一愣，鋒銳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可置信，耳子也紅了，冷著臉回答：
「大白天的，安分點！」
04
村子里結婚比我想象中的熱鬧。
只不過這喜房，實在過于簡陋了。
房間里除了張木頭床和一張破舊的桌子，連個柜都沒有。
更別提那土了吧唧的大紅龍鴛鴦被。
中途吳素芬喊我出去吃飯。
可這里的菜濃醬重鹽，我吃不慣，隨便吃了幾口回屋了。
沒一會兒，吳素芬又來了，端了碗湯，拿了兩個二合面的饅頭，還有一搪瓷缸的酒，笑得曖昧。
「好歹吃點墊吧墊吧，不然晚上哪有力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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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鹽重，二合面的饅頭剌嗓子，酒倒是不錯，甜涼津津的，我喜歡，一口缸都被我喝完了。
沒想到這酒后勁這麼大。
我暈暈乎乎地靠在被子上睡了很久，等醒來，外面熱鬧聲小了。
房間里黑漆漆的，我找了半天燈的拉繩，沒找到，黑出去了。
陳烈沒在院子里，倒在一旁的雜屋里聽見嘩嘩的水聲。
雜屋門是壞的，半掩著。
我悄悄探進去一顆腦袋，傻眼了。
陳烈站在屋子里，只穿一條灰四角，旁邊擱了一桶冒著熱氣的水，他手里一個木瓢，從上往下澆。
材真好啊。
寬肩翹，上半致壯碩，腹部還有腹。
八塊，足足八塊。
我看得津津有味，就聽見里面一聲冷嗤：
「誰！」
陳烈扔下木瓢幾步過來拉開門。
四目相ţū₊對，我直起，直勾勾地盯著他點評：
「看吧，我就說你不穿好看，不過你這真夠老氣的，我爸都不穿這樣的。」
「你！」陳烈一噎，耳通紅，「你還是不是個人？」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門。
沒一會兒出來，又穿上他那土了吧唧的西裝。
我很嫌棄：「都洗澡了干嘛不換一套干凈的？臟死了，對了，我也要洗澡，去哪兒洗啊，不會就這兒吧？」
陳烈咬牙：「就這，洗不洗。」
洗啊，累一天出一汗了。
「陳烈，你幫我拎水，我拎不。」
「你家有浴桶嗎？不會我也要站著洗吧？」
我跟在陳烈后面，沒防備他突然停下來。
我整個人撞上去，他膛邦邦的，撞得我眼淚花都出來了。
「你上怎麼那麼啊？」
陳烈結滾了又滾，那張鋒銳的臉上像在死死忍著什麼。
「還有什麼要求，一并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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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你們的菜我吃不慣，你給我做點清淡的，洗完澡我要吃。」
「對了，家里有輕薄一點的被子嗎？那條棉花被太重了，蓋著不舒服，被套也要換，那個太土啦。」
「再買個燈泡，屋里那個黃了吧唧的，15 瓦都沒有吧，我看不清。」
「還有那床，怎麼還墊稻草和席子，連個乎的墊子都沒有，也換了吧。」
「我還要個柜，我子要掛著的……」
「喬優！」
陳烈忽地出聲打斷我，眼神黑沉。
「這里是農村，不是你們城里，過不慣趁早回去，我不慣你臭病。」
05
話雖這麼說，我洗完澡回屋，桌子上擱了一碗面。
切得均勻，蛋煎得金黃，還撒了一撮綠油油的小蔥，湯鮮面，一口下去，又香又暖胃，好吃極了。
我滿足吃完，端著碗出去，正好撞上抱著稻草往隔壁屋過去的陳烈。
隔壁屋燈開著，昏黃線下，破舊的木板床上擱了一條破舊的被子，連張席子都沒有。
我傻眼了，「你就這麼睡啊？」
「難道喬大小姐想和我睡一塊兒？」
聽出他話里的諷刺我也不氣。
陳烈答應娶我是被迫的，他明擺著看不上我，只是和我搭伙過日子，估著連房都不想和我圓。
我也一樣。
分開睡我還更開心。
「那晚安。」
第二天我扶著腰，頂著黑眼圈出來，一瘸一拐地進廚房。
陳烈正在做早飯，見我這樣，皺眉，「你腳怎麼了？」
「被子太重，的，痛死了。」
這話一出陳烈估著更嫌棄我。
果然。
他無語片刻，「你是紙糊的？」
這能怪我嗎？
「算了，先吃早飯。」
我沒，低頭看椅子。
椅子是竹編的，日積月累，已經變了，又油又亮還黑乎乎的，坐久了，邊緣冒出刺。
我在想我一屁坐下刮花我小白的概率有多大。
就見陳烈已經吃完了早飯放下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