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從他吃飯速度怎麼這麼快的震驚中出來,就聽見他叮囑:
「我出去一趟,家里東西別。」
06
陳烈嫌棄我。
太明顯了,就差指著我鼻子說,你氣干不了活,什麼都不會,別把家里東西弄壞了。
瞧不起誰呢?
我還真不樂意干活。
可太無聊了,陳烈家里連本書都沒有。
我繞村子逛了一圈。
路過村外池塘時,一群人在排水。
隔壁嬸子卷著招呼我:「陳烈媳婦,今天池塘排水,快下來抓魚。」
聽著有趣。
我興致地掉小皮鞋,剛要下去,腳底一,整個人跌了下去。
「救,救命,我不會水!」
「陳烈媳婦,你站起來,站起來呀。」
我太恐慌了,等我站起來一看,池塘水堪堪過我膝蓋一點。
周圍發出笑。
太丟臉了,魚我也沒心抓了,直接回家。
上,臟兮兮的,還飄著一腥臭汗臭。
我實在忍不到陳烈回來了。
再說,要被他看見我這副樣子,他還不得笑死我。
于是,我抱了一捆柴進廚房,打算燒點洗澡水,順便給自己做頓飯。
可我低估了農村的土灶。
忙碌了半小時,火沒點著,反濃煙滾滾。
我被嗆得連連咳嗽,眼睛都快要睜不開,踉蹌著往外走。
冷不丁撞上一個人影。
「陳烈?」
「烈哥,先把嫂子扶出去,廚房我來理。」
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被陳烈扛在肩上。
他幾步進屋,直接把我扔在板床上。
我上這麼臟,怎麼能上床!
沒等我掙扎起,就聽見陳烈冷著臉訓斥:
「不是讓你什麼都別嗎?」
07
本來今天就夠倒霉了。
回來還被他不分青紅皂白地一頓兇。
來村里后積攢的各種不愉快一下子全部被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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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一紅,不服氣地小聲反駁:
「你兇什麼兇?我又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看你就是那麼生火的,我也不想燒廚房。」
說完眼淚落了下來。
陳烈一愣,剛想說什麼,有聲音傳進來:
「哥,廚房弄好了,我先走了啊,對了,我聽他們說嫂子抓魚掉池塘了,池子里水冷,你給嫂子弄點紅糖姜水,別冒了。」
陳烈似才發現我上服漉漉臟兮兮的。
他眸微,「你去抓魚了?」
我了把眼淚,邦邦地回答:「魚也不能抓?」
「我沒那個意思,想吃魚告訴我,我去弄,你先把服換了,我去燒水。」
水很快燒好,我清清爽爽洗完澡換好服回屋。
發現陳烈居然買了墊子,還換了嶄新的被子。
不是又厚又重的老棉花被,是那種又暖又的被子,連四件套都換我喜歡的花。
旁邊桌子上,擱了一碗紅糖姜水,里面還煮了個蛋。
我不喜歡姜味,不過陳烈手藝很好,姜和紅糖比例剛剛好,姜不辛辣,糖也不過分甜,喝下去子暖暖的。
敢是個面冷心熱的家伙。
我忽然覺得和他結婚,也不是那麼糟糕。
這麼想著,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等我醒來,屋子里全黑了。
我索著開了燈,燈也換了,亮堂了許多。
陳烈就在這時過來的,手里拿著我白天換洗下來的服,很明顯,他幫我洗干凈了。
我有些意外。
「謝謝你哦。」
「只幫你洗這一次。」
「哦。」
陳烈沒走,頓了幾秒,他抬眸,「喬優,活干不了,你總能干點其他的吧?」
08
我絞盡腦也想不出來陳烈要讓我干啥。
除了結婚那天晚上沒干的……
他該不會是想……
也是,都結婚了,遲早的事。
提前準備著也好,免得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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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買多大號的吧?」
「什麼?」
「你們村子里都不用嗎?現在不是提倡計劃生育嗎?不用那個怎麼計劃生育,我不想那麼早要孩子,你去買。」
陳烈僵在原地,一張俊臉紅了。
不是,你頂著這麼一張臉,怎麼比我還純啊。
這有啥的。
「你買好點的,不過現在這麼晚了,還能買得著嗎?」
陳烈沒,半天,出一句話:
「你想得!」
09
這一晚,我睡得很好。
醒來時陳烈把早飯做好了。
因為要回門,他沒出去干活,在院里劈柴。
中午,我倆一塊回了張家,吃過午飯后,陳烈抓上后院養的兩只,又裝了一蛇皮口袋的干貨,和我進城了。
我們到的時候我爸媽剛好下班。
開門的是我媽,看見我,愣了一下,眼眶紅了。
我心里也有點難,強忍住淚意,「媽,我結婚了,我們回來看看你們。」
「結婚?」
我媽看看我,再看看陳烈,止不住地震驚,「和誰?和他?」
說完察覺自己反應過大,立馬調整:「先進來。」
我爸就在客廳,也聽見了,報紙也不看了,嚴肅地盯著陳烈。
因為工作質,我爸認真審視一個人時迫十足。
我以為陳烈多會怯場,沒想到一點兒也不,他迎上我爸視線,不卑不:
「爸,媽,這是村里帶的一些干貨,還有家養的兩只走地,不值錢,你們拿著吃。」
「人來就行,還帶啥東西,你們坐,我去做飯。」
我爸朝我使了個眼神,意思是要和陳烈單獨說話。
我點頭:「媽我幫你。」
我跟進了廚房。
一進去,我媽把門關上,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你這孩子,當初說好的,你先暫時去鄉下住幾天,等過幾日我們安好桂梅的緒就把你接回來,你怎麼連婚都結了?太草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