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好見的，對你笑那樣，分明就是想勾搭你，楊志軍，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結婚？」
「對，我不想和你結，你滿意了嗎？」
楊志軍重重甩開張桂梅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熱鬧看完了，我沒打算留，準備走，被張桂梅看見了。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就算楊志軍不喜歡我，也不上你。」
「……」
有病。
書太重，天太熱，我太，我懶得搭理。
回到家，我發現陳烈沒在。
他去隔壁鎮了，要后天才回來，讓我去我哥嫂家吃飯。
晚飯吃的油汪汪的紅燒，配香噴噴的大白米飯，加上一碗涼拌萵筍，還下飯。
「沾你的，我們也能吃上點，不過小喬，你得為陳烈想著點，誰家頓頓吃，哪有那麼多錢啊。」
「他會賺。」
吳素芬一噎，「行吧行吧，明早吃啥？我給你蒸個蛋羹？」
「我起不來不吃早飯，你們不用管我。」
吃完飯，我實在無聊，見我哥兩個孩子在院子里讀書，小兒子陳明禮十個字錯九個，大兒子陳明飛十道題錯九道。
我沒忍住，教陳明禮寫了一遍，給陳明飛講了一遍題。
等他們寫好，聽懂，我從兜里出兩顆大白兔糖。
兩個小孩先是一愣，隨即呼啦一陣風一樣沖進廚房。
正好洗完碗的吳素芬剛好出來。
陳明禮把糖舉高高，「媽，姑給我們吃糖，這糖可好吃了，你嘗嘗。」
陳明飛手里拿著卷子滿眼亮晶晶，「媽，姑超厲害，老師講題我沒聽懂，可只給我講了一遍我就懂了。」
吳素芬看著大兒子，又看看小兒子。
過了會兒，忽地問我：
「小喬，吃不，明兒嫂子給你燉。」
剛下完蛋在院子里咯咯噠的扭頭鉆回了窩。
17
沒想到吳素芬還真給我宰了。
宰的下蛋的那只。
我沒好意思白吃，回贈了一罐麥。
沒想到吳素芬一口回絕：「不要，吃我只我拿你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啥人了。」
「不是給你的，給兩個孩子的。」
吳素芬了，神有些容，「小喬啊，當初著急把你嫁出去，嫂子其實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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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嫌我氣干不了活，不想伺候我嘛。」
吳素芬一愣，「你咋知道？」
那不然呢，你和我哥說那悄悄話還能再大聲一點兒嗎？
「不過我現在覺得，你就該過那樣的日子，不說了，去吃飯，咦，這倆崽子跑哪兒去了？」
話音剛落，兩個孩子前后跑進來，后還跟了個人。
「爸，媽，大姑回來了。」
「啥大姑……桂梅？」
我哥也從屋子里出來了。
「哥，嫂子，是我。」
張桂梅拎著滿當當的東西，笑盈盈地進門，看見我時，笑容淡了下來。
「回來得正好，你哥天念叨你呢，快洗洗手吃飯，今天家里燉了。」
「嫂子，你咋還特意給我燉。」張桂梅聞了聞，「好香。」
吳素芬表有些尷尬，看了我一眼，「我哪知道你今天回來，這是給小喬燉的。」
「……」
吃過飯，張桂梅在院子里拆帶來的禮。
有吃的喝的，還買了新的裳，都是新鮮玩意，兩個孩子圍著好奇地打量。
我哥嫂就在旁邊，詢問在喬家的況。
我打了個哈欠，回家睡覺去了。
中午陳明飛來問作業時，我讓他轉告我哥嫂，晚飯我不過去吃了。
我哥嫂估著也察覺出我和張桂梅不對付，讓陳明禮把晚飯送來。
小家伙送完飯也不走，抓耳撓腮地盯著我。
「怎麼了？」
「二姑，大姑回來了，沒給你帶禮，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沒有。」
「你別不高興啦，我給你留了。」
說完從兜里掏出用油紙包著的半包糖擱桌子上，他嘿嘿一笑，黝黑的臉蛋紅了，「我和哥吃了半包，剩下的留給你。」
還有良心。
我看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塞還給他：「你吃，我不吃這個。」
「真的？」
「真的，我不騙小孩子。」
「那二姑你吃魚不？下回我和我哥給你抓魚去。」
「二姑也不吃魚，行了，天快黑了，快回家吧。」
「二姑再見。」
陳明禮撒丫子飛奔出去。
我忽然覺得在村里生活也不是那麼糟糕。
18
第二天下午，我出門溜達。
才繞了小半圈，就聽見我的謠言。
「你們聽說了沒，陳烈那個城里來的媳婦前幾天進城找姘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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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吧，我看和陳烈好的。」
「怎麼不能？人家生慣養的，過不慣鄉下苦日子，聽說正和陳烈鬧離婚，要和城里那個走呢。」
啥玩意？
我捧著把瓜子，怎麼還越說越離譜了。
「那麼著急離婚，該不會在外頭和別的男人有孩子了吧？」
「哎呦喂，咱村咋就出了這麼一個貨，真是丟死人了。」
我忍了忍，沒忍住話：
「你們說得真真的，親眼看到了啊？」
錢寡婦說得跟親眼看見一樣：「那當然，在城里和一個男人又摟又抱又親的……哎呦媽喲陳烈媳婦，你咋在這兒？」
錢寡婦嚇了一跳，滿臉尷尬。
「嬸子，我聽說昨晚村東頭的半夜進了你家。」
「哪個天殺的造我的謠？我清清白白，啥時候和老張扯上關系了？」
「那當然有人親眼看見你倆又摟又抱又親了。」
「我啥時候……」錢寡婦話說了一半，猛地看向我。
我冷笑兩聲：「造謠要講證據，不是上下皮一就是真的，再讓我聽見，我讓你們見識一下城里生慣養姑娘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