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從小定親的孟慶辭嫌棄我只會做藥膳。
轉頭就迷上了梨花苑里的一名戲子。
那戲子生得貌,嗓音婉轉繞梁,更是擅長自創詞曲。
孟慶辭被的一句「盼只盼,長風掃盡煙塵瘴」所打。
便嚷著要將那戲子贖回家養著。
于是他求我去跟他的母親說。
見此景,我失地朝他搖了搖頭:「孟慶辭,你不用求我,畢竟,我昨日便與你退親了。」
「還有,我做的藥膳也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吃的。」
01
孟慶辭迷上梨花苑的一個戲子后,仿佛變了一個人。
以往我每次去孟家送藥膳,總能見他早早地等在孟府大門。
可最近,我已經足足一個月沒有見到他的影。
但今日是孟慶辭的生辰,我與他約定過,每年生辰我們都要一起過。
我的懷里揣著養人的玉石,只盼送給孟慶辭,祝他年年都能平安順遂。
孟夫人見我來自是喜不自勝。
拉著我的手寒暄了一陣,歉疚地解釋道:「墨芷啊,慶辭因政務繁忙,今日是與你見不上面了。」
我剛想說不礙事,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一名小廝被守門的侍衛押到了孟夫人跟前時。
他懷里的銀票已經散落了一地。
聽侍衛說他在爬后門的狗,正巧遇上了院里養的小黑,這才被人抓來問審。
孟夫人早前跟著已故的孟將軍上過戰場。
雖子不大好,眼神中的銳利倒是毫不減。
瞧出這人是孟慶辭邊伺候的人,誤以為他趁著孟慶辭公事繁忙行竊之事。
孟夫人擺了擺手,冷聲道:「家仆盜,送罷。」
孟夫人話音未落,小廝已經慘白著臉跪地求饒道:「夫人!我冤枉啊夫人!」
「這錢是公子讓我取來贖清離姑娘的!」
現京城,梨花苑清離姑娘的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聽聞只要去梨花苑聽過清離唱戲的,無一不醉心于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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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一呆,莫名覺得懷里揣著的玉石發冷。
孟夫人看了我一眼,臉一沉,厲聲呵斥道:「我兒方才才人給我傳信,正與其他大人商議要事,你休要胡言語!」
那小廝急得全冷汗直流。
他趕又將懷里的玉佩掏了出來,我見了那玉佩,指尖微微發。
這個玉佩是我十二歲那年送給他的生辰禮,他分明說過自己會好好珍藏。
可現在,他因怕贖金不夠,特意讓他的小廝將這玉佩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我離開孟府時,腳步有些慌。
可我仍想去親自求證一番,孟慶辭是否真的將我的真心棄之如敝屣。
02
我與孟慶辭因我們爹娘的緣故從小相識。
孟夫人是我娘的手帕之,更是疼了我十八年的姨母。
孟夫人的子一向不好,恰逢我從小鉆研藥膳。
倒是將孟夫人的子調養得不錯。
也不知是不是孟老將軍早逝的緣故。
我印象中的孟慶辭總是從容有禮,秉潔持重。
所以我以為,他對一個人喜歡的表現,就是我抱恙時,他差人給我送來暖胃的魚湯。
抑或是他在花燈節,將我最喜歡的盤錦彩繡燈贏下送我。
再趁著放花燈之際對我這麼多年照拂孟家上下的鄭重道謝。
那時,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盛著細碎的亮,我便覺得那就是兩相悅。
可現在,我從梨花苑的三樓雅座中窺得孟慶辭目灼灼的神。
他看的,正是戲臺正中,著白對襟長袍的清離。
的雙臂如弓,腰輕巧,隨著那寬大擺的搖曳,令人驚艷的詞曲也隨之口而出。
「古來賢俊多坎坷,道與世違胡足詫!」
清脆多的歌聲帶著哀怨婉轉的不忿。
頓時,一錠銀子在滿堂喝彩中重重地投擲到清離的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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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離一時吃痛,和孟慶辭同時往銀子來時的方向去。
而我也看見了扔銀子的人。
坐在我隔壁桌的姑娘悠然地玩著手里的扇子。
我不明所以地聽見嗤笑了一聲:「班門弄斧的小。」
見我瞧過來,沖我展一笑,態度倒是十分溫和。
我來不及回想是否與這人有過集,一轉頭,就與孟慶辭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孟慶辭并不知我來,在一瞬間的愣怔后,他的眉頭皺,看向我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譴責。
而那清離姑娘更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微不可察地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在與我短暫的對視后,又淡淡地移開了視線,仿佛我是什麼小人一般。
這一刻,我對有著才之稱的清離的欣賞之意淡了下去。
清離的額間現出了一,饒是如此,的曲未唱完。
作勢起嗓,下一秒,冷著臉的孟慶辭竟徑直沖上去,抓著清離的手離開了戲臺。
一時之間,眾人嘩然,紛紛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起哄喝彩。
我艱難地將視線放在孟慶辭與清離十字相扣的手上。
只覺心口一悶,酸不已。
我從未見過。
孟慶辭如此離經叛道的一面。
我曾在孟慶辭的口中聽過這位清離姑娘作的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