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里,似乎還有點威脅的意思。
趙韞之說:「臣愿意,謝主隆恩,謝公主殿下垂青。」
我的腦海里,是那道聲音不停地哈哈大笑。
【趙韞之求之不得,有這樣一個機會,他怎會錯過?】
【小趙勇敢沖!公主乖乖寵!】
我被說的話給逗笑。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然后,皇兄和趙懷青的臉,都變得更加難看。
我把子微微后仰,靠到椅背上,出一副愜意自得的模樣。
氣死他們。
06
圣旨賜婚。
皇兄命欽天監擇一良辰吉日,讓禮部負責我的大婚事宜。
我安安心心地等著婚。
這是不可能的。
我召來副將,將我的計劃布置下去。
【主是要奪皇位嗎?怎麼暗中調遣兵馬了?】
【宮謀反不是兒戲,稍有不慎就死翹翹了。】
是啊,那不是簡單的事。
坐在那把龍椅上的,是曾經以命護我的皇兄。
我也用命去報答了。
領兵在外的每一天,都是把腦袋別在腰間。
十年里,遇埋伏,遭襲,還有無數次的正面對決。
都是在刀劍影里活下來的。
如果我們兄妹能和解,那當然好。
可事到如今,我們還能和解嗎?
我和皇兄之間已經缺乏了最基本的信任。
他不相信,我沒有謀反之心。
我也不信,我卸下兵權后,他會放過我。
皇兄又召我進宮。
到宮門口時,早已候著的小太監告訴我,皇兄和皇嫂因為新進宮的一個人發生了爭執。
我賞了他一塊專門用來打賞的玉佩。
我走進書房時,皇兄正在埋頭批閱奏折。
侍稟告:「皇上,長公主來了。」
他頭也不抬地說:「云熙來了,先坐會兒。」
稔,親切。
像極了我們從前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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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后,皇兄終于放下筆,抬頭看向我。
「云熙,趙韞之份低微,他配不上你。」
「皇兄此言差矣,準駙馬是趙大將軍的侄子,自能力出眾,配得上臣妹。」
「只是個旁支,從小家徒四壁,若非趙卿家接濟,他未必能活到今天。」
「可他活到了今天,還了游擊將軍。況且,朗朗乾坤之下,若還有死兒之事,皇兄當深思。」
皇兄忿然作,皺了眉頭。
我說道:「皇兄若無吩咐,臣妹就先告退了。」
他憋了半晌才道:「你跪安吧。」
從書房出來后,我就去了皇嫂宮中。
皇嫂的眼睛有些紅腫,很明顯是哭過。
在我面前強歡笑。
我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問:「是因為新進宮的那個人吧?」
皇嫂輕嘆:「已經是曾婕妤了。」
我輕笑:「位分升得這麼快,看來曾婕妤頗得皇兄歡心。」
皇嫂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說道:「皇嫂是六宮之主,當有容人之量。」
把氣完,走出的宮中,我就派人給曾婕妤送了一份貴重的厚禮。
我那位皇嫂,我太了解了。
稍稍一,就坐不住了。
不敢對我下手,就只能對付曾婕妤。
等到我再進宮時,皇嫂已經被足。
曾婕妤變了曾昭儀。
這樣的人兒,是我專門派人為皇兄找來的。
一共送進宮十三個,只那一個得了他的寵。
有一個得寵就夠了。
07
前朝后宮向來是關聯的。
后宮不穩,朝堂上也隨之暗流涌。
曾昭儀吹著枕邊風,皇兄辦事越來越糊涂。
大臣們又來求我。
在理一些重要政務的決策上,他們希我能出面阻止皇兄。
就像是病急投醫一樣。
我大義凜然道:「為了江山社稷,本宮答應你們。」
我進宮勸諫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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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折子在遞到皇兄面前之前,都先過了我的手。
皇兄氣得在早朝上摔了折子,對文武百怒吼:「你們眼里還有朕嗎?長公主干政,你們結黨營私!」
臣子們低著頭,沒有回話。
我穿著一最鮮亮的,打扮得跟普通閨秀一樣,但,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太極殿。
在我后,是紅纓和副將,還有兩個親兵。
皇兄愣愣地看著我,驚訝,憤怒。
這是我習武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穿漂亮的小子。
我故意的。
不論我穿著什麼樣的服,我都能掌控朝堂。
我班師回朝后,第一次走進了太極殿。
皇兄皺了皺眉:「云熙,朕與列位臣工在討論政務,你來作甚?」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的皇兄,明明連質問我為何擅闖太極殿的膽子都沒有,卻偏偏還要對我怒目相向。
我開口:「今日先退朝。」
侍總管看了眼皇兄,沒有作聲。
我勾起角,總管后的小太監站出來,揚聲喊:「退朝!」
文武百紛紛俯告退。
皇兄氣得渾發抖,問:「云熙,你是要造反嗎?」
我兩手一攤:「恰恰相反,臣妹想保住父皇留下的江山。」
「你此言何意?」
我打了個手勢,親兵上前,綁了侍總管。
皇兄又驚又怒,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拿手指了指我的親兵,然后指向我,聲音抖:「云熙,你要干什麼?」
我走上臺階,皇兄嚇得跌坐在龍椅上。
【皇帝嚇破膽了!他是怎麼當上皇帝的,國家還能好?】
【還不如讓公主來當,肯定比現在這個皇帝強。】
我不自覺地揚起了角。
之前我握著兵權不松手,更多的只是想自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