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切了些水的小蔥花，一并拌到了餡兒里。
手指把油條小段的窟窿一一捅通，把餡兒小心地塞進去，繼續炸。
我一邊用長筷翻撿著鍋里的油條，一邊通過截斷面餡的判斷沒。
待到油條外皮脆得能夠掉下渣來，里面塞的餡兒也了，就立刻撈出來裝盤。
剛把這道菜收進食盒里，婢匆匆地從外面進來，「柳二嫂來院里告狀了。」
柳二嫂是侯府大廚房的管事娘子，可自從有了小廚房，我和院子里的婢許久沒有到大廚房那邊領飯菜了。
也沒什麼集啊……
「來告狀？告誰？」
我收拾好食盒，正打算親自給姒妙提過去，順道和說說話，于是漫不經心地問婢。
婢小心翼翼地看著我，「柳二嫂說，和姒姨娘有關系。」
姒妙？
柳二嫂過來告姒妙的狀？
姒妙從府之后就很老實，足不出戶，除了我和寥寥幾個婢之外，幾乎和誰都不打道。
能做下什麼錯事？
是婆母想要借姒妙敲打我？還是有妯娌在背地里搞鬼？
我心中警鈴大作，洗了洗手上沾的油花，整了整衫發髻，喚來另一個婢。
「讓柳二嫂在院子正房里稍等，我這就去。」
待我遣走正房里的婢，柳二嫂立刻迎上來，大倒苦水：
「也不是我蓄意生事，想惹夫人不快，只是姒姨娘三天兩頭遣人問大廚房，索要盤碗，要了之后又從不歸還……我遣人采買了許多次的盤碗，可這到底也不是個事兒啊……現下大廚房的盤碗僅剩下半數，姒姨娘又對我避而不見，我實在沒有辦法，這才貿然前來，打擾夫人……」
姒妙問大廚房要了許多盤碗不還？
什麼況？
若是姒妙索要金銀玉，哪怕是拿，我都可以理解。
誰都不會嫌自己的錢財多。
可要那麼多盤子和碗干什麼？
這玩意兒又不值幾個錢。
除了盛飯，也沒啥別的用。
而且我每次去姒妙房間里小坐，更是從沒有看到那些盤子和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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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懵懵的，下意識又和柳二嫂確認了一遍：
「你不曾誆我？姒姨娘真的要了那麼多盤子和碗？」
柳二嫂從懷里掏出個小冊子，一頁一頁給我翻。
「十月三日，姒姨娘遣人要走了五十個盤子，二十個碗。」
「十月二十四日，姒姨娘遣人要走了十五個盤子，四十個碗。」
「十一月十五日，姒姨娘遣人要走了六套茶，七十個盤子。」
……
白紙黑字。
十幾條記錄。
前前后后兩個月，姒妙拿走了大廚房接近上千個盤子和碗。
面對這種人證證俱在的局面，我沉默了很久，最后還是決定替姒妙下此事。
拿著自己的嫁妝銀子補給了柳二嫂，讓暫時先出去采買些盤子和碗用著。
又取了兩只陪嫁的銀鐲子，不聲地握住了柳二嫂的手。
「姒姨娘年輕，不太懂事，若有行差踏錯的地方，你們多擔待。」我把第一只鐲推到柳二嫂的左腕上。
第二支鐲也很順利地套在了柳二嫂的右腕上，「風言風語，我不想聽到，可懂？」
柳二嫂得了東西，又得了我的警告，自是唯唯諾諾地退下了。
我看著已經冷掉的餡油條，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蓋上蓋子，提起食盒往姒妙的院子里走去。
姒妙那麼做，雖然奇怪了點。
可我覺得或許是有自己的難，不如當面見一見，把話說開。
侯府里，小廚房的采買和大廚房的采買是分開的。
如果姒妙能說出個理由來，哪怕是編的。
以后的盤子，從我私房錢和嫁妝里出，走小廚房的采買路子，也未嘗不可。
我那麼想著，踏了姒妙的院子。
伺候的婢本來就只有兩個，又都在院子里閑聊。
見到我來，兩個婢嚇了一跳。
其中有個稍微機靈點的，連忙解釋：「姒姨娘要在房間里讀書，讓我們都出去……」
我心知這兩個人在躲懶，但姒妙的事實在蹊蹺，也不愿意和們多計較浪費時間，只抬起手示意們兩個不必通傳，「我找姒姨娘有事，你們先下去。」
遣走了人，我拔往姒妙所在的房間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一個哽咽的聲：「姒姑娘，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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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步一停，豎起耳朵靜靜地聽。
姒妙始終沒有開口。
那聲見姒妙不答話，哽咽得更厲害了，「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我是不會求到您這兒的……我們家小姐，嚴格來說算是您的青梅了，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姒妙不答話，只是咔嚓咔嚓地吃著什麼脆。
我心下卻有一簇小火苗炙烤著，烤得整個腔都有些酸難言。
捫心自問，我對姒妙可以算得上無微不至，在能庇護的范圍，已經是掏心掏肺地盡全力了。
可了我的妾室，一來瞞著我去大廚房借盤子，被柳二嫂告到眼前我才知道惹出事來，二來，，怎麼還和青梅牽扯不清啊……
「竟不知道妙妙這兒有客在，倒是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