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著迫的濃黑,也在瞬間褪了個干干凈凈。
姒妙松了口氣,「倒算是給姜姐姐尋了個好去,我也算是放心了。」
「對了,姐姐,倒要勞煩你,把所有人都醒了。」
我聽完姒妙的話,繞著院子走了一圈才發現,無論是的婢,還是院子里負責灑掃的婢,還是小廚房里的婢,全都倒在原地,好夢正酣。
這就是夢貘的力量啊……
我先是驚嘆,然后無奈地把婢們一一起來,溫聲詢問們是不是太累了,又給每個人散了些銅錢,好歹算是把這事兒揭了過去。
冬日里新鮮水果不多,便順手抓了把小廚房晾好的杏干,帶回去給姒妙。
姒妙果然高興,笑著朝我眨了眨眼睛,「姐姐,今晚就勞煩你帶著畫軸,去趟張生家門了。」
「好,我去準備準備。」
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之后,我打開了和紅娘易的最后一樣東西。
【周易·參同契(殘篇)】。
借助乾、坤、坎、離來修丹的道法,分為「太易」「黃老」「爐火」三篇。
本篇為「太易」殘篇。凡人可修。
最初得到這東西的時候,我拿不定主意所以去問了問姒妙。
姒妙說,這篇《參同契》確實適合我來修行,只是有兩個缺點。
一來是《參同契》走的是丹法門,想要修行,必得以丹道輔助,而無論是煉丹爐還是藥材,價格都不會便宜。
二來是凡人若是想要走修行路線,紅塵俗世中的恩怨,就必須得割舍掉了。
「你雖狠下心來殺了你的嫡兄,但你的父親和夫君還在呢。」
姒妙意有所指。
蔣九思很好解決,在他喝完花酒的必經之路上堵著,殺了丟給紅娘和崔鶯鶯,說不定還能從畫妖上換點什麼來。
可我的父親李安慎,乃是閣首輔,本朝實打實的一品大員。
殺了他怎麼收場,會很麻煩。
暫時沒有找到如何弒父的頭緒,所以這本《參同契》的殘篇只能先放置在一邊了。
把殘篇收進【杜十娘的百寶箱】里,我出來貘送我的見面禮。
【夢珠(消耗品)】。
效果:可指定一人,強行將其拉夢中,夢境中的容由使用者編纂。凡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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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漆黑冰涼的珠子,在我的掌心里安靜地躺著。
剛才還說弒父的事,一時半會兒沒有頭緒。
現在好了,有頭緒了。
我微不可察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心里緩緩浮現出一個念頭。
依據本朝律法,弒父是十惡罪。
一旦做下,事發后,就算是逢天下大赦,也不會被赦免罪過的。
我抓起邊的神刀,屈指彈了下淡紫的刀。
刀嗡鳴,似有不平聲響起。
可……
律法沒有給長姐一個公道,律法也沒有給二姐一個公道。
所以到我李槿時,便不想勞什子律法束縛了。
十惡不赦?
那便十惡不赦好了!
21
京城,西市,樂樓。
廊廡掩映,閣子排列,吊窗花竹,各垂簾幕,珠簾繡額,燈燭晃耀。
咸豉芥末羊肚盤、原羊骨頭、羊水晶餃兒……
擺了滿滿一桌,在暖的線映照下,愈發顯得滿桌的菜澤油亮,香氣撲鼻。
「師妹,樂樓素以羊烹制出名,你嘗嘗。」
勸菜的男子約莫二十歲出頭,頭戴金蓮花冠,披繡紫云紋袍,面白皙,生得俊秀斯文,讓人一見,便不由自主地心生好。
被他喚作師妹的子,則實在能配得上「艷若桃李,冷若冰霜」八個大字。
長發挽云鬢,戴著一只潔白的玉冠,眉眼過分艷,恍惚間有些咄咄人之態。
和眉眼正相反的,是的冷淡神,有種初冬瓦上薄雪的疏離。
聽到男子勸菜,子眸微微閃爍,但還是很給面子地拿起犀角鑲金的筷子,淺淺嘗了幾口。
「師兄,我們下山是師命前來除妖的,如此奢靡,傳回山上,讓別的師兄妹怎麼看我們?」
吃完之后,子這才沉再三地開口道。
「京城離龍虎山,可有四千多里路,傳不回去的。」
男子安完,又話音一轉:
「如今定國公府世子和世子夫人莫名在臥房里失蹤,現場倒是留了妖氣,可被🩸味和香薰一沖,連符箓都沒辦法窺見那妖是什麼原形。」
「宮卿,全然沒有頭緒的況下,我們還不如先吃好喝好,再尋線索。」
最后一句話的稱呼帶了些曖昧之意,子聞言,果斷出言糾正:「師兄,你還是我師妹,或是全名宴宮卿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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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著自己油鹽不進的師妹,角揚起苦笑,不再開口。
「定國公府上的老夫人和仆從婢,都說世子韓惟中對待世子夫人姜淑極好,傳聞中姑獲鳥喜歡吃恩夫妻的眼珠,莫不是姑獲鳥?」
宴宮卿沉許久,提出了一個自己的想法。
男子強令自己把目從宴宮卿的臉上拔出來,聲音和緩:
「不可能,姑獲鳥乃是大妖,妖氣收發隨心,如果是,絕不會在現場留下一一毫的妖氣。」
「況且,李閣老的嫡子李璋在馬車上一個人失蹤,又作何解釋?」
「難不,他和馬車夫李大也是恩夫妻,一同被姑獲鳥擄走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