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下線了,但他還記得我娘的恩,給了一大筆錢安生。
正說話間,姬淵走進來——他現在是陸七,我娘給他起的名字。
「娘,我來。」
陸七一進門就挽起袖子,接過我娘手里的菜勺。
我娘沖他慈祥和藹地笑,轉眼就瞪我:
「端菜啊,愣著干嘛?」
5
一頓飯吃完,陸七收拾好碗鉆進廚房,我娘把我喊去的屋子,神地打開的小金庫。
里面的銀錢零零散散的,看得我心酸,但是仔細數起來,還不呢。
「娘已經在縣里相看了一宅子,這一樓就可以做飯堂,二樓呢我們自己住,還帶個后院和大廚房呢,再過兩個月湊夠了錢,咱把這小院賣了,就去縣上做生意!」
我聽后又歡喜又酸楚,歡喜我娘終于熬出頭,酸楚我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娘你真棒!」我吧唧親一口,笑得臉上褶子炸開花。
「老娘到求神拜佛,三十歲才得你這個獨苗,我哪兒能不為你心打整?你也十七了,得經常跟著我出去掌勺,以后門路的,有門本事在上,走到哪兒都不怕被人欺負。」
聽著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勸,我真誠地回了好,反正我也待不了多久了,說什麼我都照辦。
「再有,你和小七親也快半年了,怎麼也得要個孩子,多個人咱家也養得起。」
吃飯的時候我娘讓他喝了兩大碗鹿,敢是在這等著我。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不耐煩地揮揮手。
「趕回房吧,娘等你好消息。」推我出門,給我比了個必勝的手勢。
這手勢還是我教的呢。
沒想到還能用在這兒。
6
我打著哈欠去洗漱,順帶把系統給出來。
「趕說,忙著呢。」一個聽不出男的機械音在我腦袋里響起。
「能不能給我換個死法,我不想因為和郎私奔被一劍捅死,換個面點的。」
「你進度完得不錯,我給你換個落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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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嘖了一聲:「落崖也不面,七零八碎的。」
「溺水。」它毫無地道。
「這個好像可以,不過我有點恐水,而且泡出巨人觀也不面,再換一個。」
我說完就沒人回話,我又了好幾聲系統,得,它早走了。
「真不敬業。」我吐槽。
古代人真無聊啊,我洗漱完估著現在不過八九點,夜晚的村莊靜謐得只剩蟬鳴蛙,不過滿天星辰和圓月倒是很漂亮。
我回到東廂房,一進門就看見陸七在鋪床。
等他換好,我躺下去就睡。
不多時我就覺有人溫熱的溫過來。
「干嘛?」我警惕地往里一,他今天不去外屋睡,難不是喝了那兩碗鹿的原因?
借著窗外疏落的月星,我看見陸七泛著水的眼睛。
他的眉眼生得如冬雪覆蓋的松林,濃郁茂又暮氣沉沉。
微微垂眼時的長睫像燕尾,掩蓋了他肅殺的氣質。
不愧是男主。
「娘說要個孩子你就收心了。」他說著手就了過來。
7
「等會兒!」我麻溜地爬起來。
平時欺負他就算了,要是把他睡了,等他恢復記憶我估計得五馬尸挫骨揚灰,那下線得更不面了。
但姬淵今兒也不知是怎麼了,不像往常一樣聽話,固執地抓我的手腕。
掙扎中我只能一屁坐在他肚子上,起碼占了個高的優勢。
他悶哼一聲,抓住我的手放松了些。
「別我!」我拍開他放在我腰上的右手,他卻抓住了我的手腕,往他前一拉。
得近了,他滾燙的呼吸落在我的臉上,燙得我的臉也開始發紅。
我低聲咒罵:「我可是要做娘子的,你就是個……就是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等你恢復記憶就趕回你家去!別想賴著我!」
他的嗓音喑啞:「我沒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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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玩笑呢大哥,這天下都是你的,你還沒有家!
「放開我……唔……」
我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捂住我的:
「噓……有人。」
我不敢,他翻把我放在床上,警惕地看向窗外。
我順著他的視線一,果真好幾個一閃而過的黑影。
房頂上傳來輕響,姬淵拉著我躲到床邊:
「藏好,別。」
外面突然傳來砰的破碎聲,一個陌生的聲音哀號,然后我聽見我娘大喊:「進賊了!進賊了!」
我焦急萬分地彈起:「娘!」
姬淵反應比我更快地沖出去,外面瞬間噼里啪啦刀劍影,我腳發地向外跑去,沒忍住哭腔:「娘!你在哪兒?」
話音才落,刺眼的劍殺來,我來不及躲閃就被姬淵扯進懷中。
利刃刺,他咳出一口。
「主子!」幾個聲音同時驚起來。
「放開我兒!」我娘不知從哪兒竄出來,手里抓著一個裝咸菜的罐子就砸在姬淵頭上。
「主子!」
8
牢獄中,我和我娘面面相覷。
「天太黑了,賊人又多,娘沒看清,以為是賊人抓住了你,這才……」
一定程度上來說,姬淵確實也是賊人。
因為想殺我和我娘的,都是他的人。
我娘瑟瑟發抖:「乖啊,小七像是什麼大人,該不會要把我們殺了吧?」
「沒事的,娘,不過就是砸了他一下,你還救過他的命呢。」
我娘這才放下心,直念好幾遍阿彌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