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為何自己會落得如此地步呢？
趙燕燕的孩子落了，是陸家老夫人親自手，我不曾有半分參與過。
10
我知自己心冷，可這四年忍的苦早已將我從一個懵懂無知的變滿腹心機的宅婦人。
小將我攙扶著離開，我閉了閉眼，想起趙燕燕那雙眼睛從我面上掃過，眼中怨毒的神不加掩飾。
「小，我要寫封信向父親陳和離，離開這里。」
「早該如此了，小姐。」
雖然陸老太婆將趙燕燕仍舊在府里，不讓流言往出傳。
可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句古話從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過幾日工夫，堂堂陸侯府世子，生得高大俊，從萬千追捧嫁的如意郎君，變了人人。茶余飯后的笑話，一個不舉的廢人。
曾經被人舉得有多高，現在就被人摔得有多慘。
我則一夜之間為所有人的同的對象，畢竟我的婆母曾經在外人面前多番詆毀我，說我善妒不能生。
可如今我為了那唯一的害者，忍辱負重多年，默默背負惡名，堪稱賢良淑德的代表。
我的父親江大人也向我遞了信。
不日后，他將親自在朝上向皇帝請旨，解除江家與陸家的姻親，接我歸家。
圣旨尚未下來，我的二弟江知書，便親自套了馬來接我歸家。
馬車堂堂正正穿街而過，停在陸府大門口，眾人紛紛圍攏過來看熱鬧。
「元娘，你既嫁我陸家，又如何能隨Ťù⁰意回娘家？若是府里住得不慣，大可以同我商量，何苦舟車勞頓呢？」
耳邊傳來聒噪聲音，帶著一令人不適的黏膩和不易察覺的謙卑。
陸行君的母親，曾經百般刁難我的婆母破天荒對我出堪稱和善討好的笑容。
沒等我開口，我弟江知書已經冷笑出聲：「陸老夫人好大的臉面啊，你們陸家騙婚在先，欺辱在后，進門四年你可曾善待過我姐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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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丑事敗，竟還癡纏我姐不放，難道陸家世子自己不行，還要我姐搭上一輩子守活寡不？」
「你……你個小輩好生無禮，好歹我也是你姐姐的婆母……」
「我姐的婆母待我姐好，我自然以禮相待，至于把所有黑鍋甩我姐上的婆母，我們江家這門姻親不要也罷。」
「你……你！」
旁邊的百姓頭接耳，指指點點，豎起耳朵津津有味地看戲。
陸老太婆臉氣得青青白白變換，幾乎下一秒就要撅過去了。
「姐，上車吧。」
我看著當初嫁人時，才丁點大的蘿卜頭弟弟如今竟高過我一頭，擋在我前。
又想起前世我連累，家族蒙，家中姊妹議親困難，弟弟仕途阻……
「嗯，謝謝二弟了。」
正要順著弟弟的手臂爬上馬車，后馬蹄噠噠之聲急促響在巷子口。
「這是陸家世子爺？生得這般氣宇軒昂，怎麼卻……」
「噓～」
旁邊的百姓，很明顯波得更厲害了。
「元娘！」聲音略沙啞。
時隔幾個月，這個聲音恍若隔世，我以為再見到陸行君的時候，我會很平靜，就像陌生人那樣看他的笑話。
可是沒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厭惡和憎恨涌上心頭，連我的目也變得冷漠凍人。
「陸世子。」
我抑心的波，行了個禮。
「元娘你……」他有些迷茫，抿著，神顯得有些傷，「你不要我了？」
彼時的陸行君，還沒有與趙燕燕分深厚到愿意舍棄我這個出高門大戶的原配妻子。
從小到的教導讓我深諳男人的心理，一面要賢妻打理院，一面又要妾在懷，兩邊兼得，世間哪有這樣便宜的事呢？
「呵，陸世子騙婚如今人盡皆知，這樁姻緣一開始本就是錯的，耽誤了我姐四年，等圣上旨意下來，你我兩家便再無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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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糊涂了四年，可不能再忍了！」
我弟生怕我腦上頭，一見陸行君就又心了，立刻將我連推帶哄弄進馬車中。
「陸行君識相點，就別糾纏我姐了，兩家面盡失，對你也沒好！」
「知書，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京中那些流言都是假的，我……」
簾子外，陸行君言又止，我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的痛苦糾結與迷茫。
要如何解釋他并不是真的不舉，他只是對妻子以外的一個子有……
若真是解釋了，那才是越描越黑。
更何況，有誰會信這種事？
誰會相信，一個男人只會對特定的一個人有？
而且，現在更重要的是他這一次外出后，歸來的似乎虛了好多，連想起趙燕燕也不會有了。
他自己甚至都不曾仔細深想……
所以，陸行君如今才真的是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馬車毫不留地從陸行君旁邊而過，獨留陸行君一人在百姓的圍觀中水深火熱……
11
結局
陸行君乃至陸家很長一段時間都于流言蜚語之中。
一開始，陸行君其實并不認為這些流言蜚語會有多麼的可怕。
因為他認為自己沒有任何問題，這一點他在邂逅趙燕燕的時候，在別院的溫泉里面將折騰得仙死，那便是他作為一個真正男人的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