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莞這才推門而出。
我和王師姐跟在后，慕莞忽地回過頭沖我們一笑：「方才你們可聽見我和承燁所說的話了？」
王師姐立即拱手：「主子說過，不該聽的不能聽，屬下與師妹方才什麼都沒聽見。」
慕莞大笑，卻滿眼悲涼：「相府千金變得如同羅剎一般，很可怕吧？」
「今日不必你們跟著我了，你們兩個既然知道了我的，那便替我去王府后花園的牡丹園，松松土、施施吧，五月牡丹花開，定是繁花一片。」
我強忍住心緒，保持聲音的鎮定，與王師姐一道：「屬下遵命。」
陳嬤嬤帶著我們到了后院。
正是夜晚時分，陳嬤嬤將我們帶到牡丹園便走了。
臨走前，嘆了口氣。
「世子妃是拿你們當自己人，只要你們翻過這里的土，從今往后，相府、平南王府，保你們富貴無憂。」
16
牡丹園外側是一圈籬笆，籬笆旁有燈籠照耀。
微風拂起，是一難聞的🩸味兒。
方才書房，慕莞提到的后院那人的妹妹，估計也命喪于此。
師姐扔給我一把鐵鍬：「小不忍則大謀，忍住你的思緒，才能找到他們最致命的一擊。」
我看著牡丹樹：「阿姐，若你在天有靈，就保佑我能為你們討回公道，我們的命不是爛命，你的命不是爛命一條。」
待我們翻了一遍地后，又瞧見魏老四鬼鬼祟祟地進了后院的一間屋子。
隨后響起了人的咒罵聲和哭求聲。
我與王師姐過去，只看見那魏老四趴在那人上。
我推門而去，拽起魏老四的領子，便將他扔在地上。
師父說過若是當眾殺了魏老四，無疑是以卵擊石，不要命了，如今他獨一人，正是大好的時機。
想為如意巷冤的師爺，被他割下頭顱。
想救姐姐的，卻被他以馬拖行。
我用力地掐著他的脖頸，而我眼前的人，不過呆滯了一瞬，便從王師姐上掏出了那把短刀，直勾勾地刺進了魏老四的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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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坐在地上：「我殺了人，我殺了人……」
王師姐扶起。
我大汗淋漓地坐在地上。
「之前王府的那場火，是你妹妹放的，想趁救你出來，只可惜平南王府人多眼雜，即便被魏老四欺辱過，也仍想救你一命，這府里的人都說你是瘋人，可你若想要為自己也為妹妹找個公道，便告訴我，你姓甚名誰。」
盯著魏老四已經斷氣的臉。
「我是虎威將軍的兒，蔣萍，前幾日死去的是我妹妹蔣瑤，我爹鎮守邊關多年，阿娘早死，是李承燁親自登門求了這門親事。一開始，他說會許我為平妻，與那相府千金慕莞平起平坐，他既能得相府支持，又能得虎威將軍府的支持。我信了他的鬼話，嫁進來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若非我爹是虎威將軍，我死了，他無法代，興許我和那些人一樣，早就做了那牡丹園的料。」
我握著蔣萍的手：「魏老四心狠手辣，仗勢欺人，死有余辜，若是不想打草驚蛇，現在就將他埋在牡丹園。」
王師姐道：「平南王府的下人，對此本就避之不及，不過是偶爾來澆澆水，不會有人想到魏老四消失后會被人埋在此。」
我們三人齊心協力，將魏老四埋在了深坑。
蔣萍大汗淋漓：「我的陪嫁丫鬟都被慕莞想方設法地打發出府，想來也是兇多吉，你們二人既然來去自由，若有法子，請一定派人給虎威將軍送信。」
「還有，勞煩你們對琉璃好些，是我的兒，慕莞最不喜，日子過得艱難，人又聰慧，還來瞧過我。」
我與王師姐離開。
世子妃早就歇下。
只有琉璃郡主坐在屋頂，被月照耀得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背著回房間。
說：「小五姐，你上有🩸味。」
「郡主可害怕？」
「不怕，小五姐，這王府是吃人的魔鬼，人吃人的，祖父和祖母就快要回來了，屆時祖父六十大壽，宮里都會來人呢，都說平南王府的牡丹，開得比宮里的還好呢。」
我哄著睡下。
我坐在榻邊，卻再也無法平靜。
17
第二日，府里的人都被管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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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四神失蹤，看門的小廝發誓魏老四并沒有出府。
整個平南王府陷了一片疑云。
李承燁翻遍了整座平南王府，都尋不到他的蹤跡。
不會有人知道，魏老四就在那片牡丹園下。
陳師兄拱手道：「魏兄手矯捷，武功高強，這平南王府的人哪里能奈魏兄如何？只怕魏兄領了差事，用輕功翻了墻出去辦事，也說不準。」
李承燁被說服。
過了幾日，魏老四還沒有回府，京城反倒出了一個大消息。
宮里的七公主，看上了名列三榜的孤兒江臨，不日就要婚，我朝駙馬仍然可以擔任要職，不必因為尚公主而不能走仕途，一時之間，江臨了京城的熱門人。
而魏老四卻始終沒有蹤跡，李承燁愈加恐懼。
我在書房門口，能聽見他和慕莞驚恐的揣測。
李承燁派人殺江臨，但江臨卻了圣上的乘龍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