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西北戰,是你讓青竹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我二叔征戰西北多年,不可能邊關告急,事先一點征兆都沒有。」我將手中的清茶遞過去。
裴清遠眼里閃過一笑意。
「今晚,你睡偏殿。」
裴清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第二日,裴清遠以托孤大臣的名義,聯手長公主肅清叛,穩定了朝堂。
長公主當堂拿出先皇詔,九五之位傳于先皇唯一的太子,等七日喪禮過后,即刻舉行登基大典。
小太子,不,如今是小皇帝了,我跟他一起搬回了東宮暫住。
隔日,忙里空的長公主竟然過來找我敘舊。
雖然我不知道我們哪里來的舊。
「太子予你和裴清遠我很放心,等太子登基后,我便會回封地,這次出門太久了,家里人會擔心。」長公主仿佛卸下偽裝,跟我似老友一般談心。
「可是裴家的表親,陸家公子會擔心?」我大膽猜道。
公主細細重頭打量了我一遍,笑了出來:「裴清遠告訴你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公主上的布料是上好的宋錦,宋錦以蘇州府出產的最為金貴。耳上的一雙紅玉如意耳墜,做工一看便出自蘇州的名匠打造,其中最有名的蘇州玉匠師傅便是蘇州陸家人。而裴清遠的母家便是蘇州陸家。陸家現如今與公主年齡相仿的公子只有二房的陸決。」
長公主明眸善睞,目流轉,看向我的目多出幾分玩味:「你比我想得要聰明。你何時看穿這一切的?」
「我給遠在青州的表兄寫過一封信。」我點到即止。
被前,長公主來找茬的那一次,我已經有了八判斷,這是一個局。
裴清遠聯手長公主做得一個讓外界以為皇帝病重,長公主趁機奪權,他聯合朝臣對抗長公主的局。
不然,我給裴清遠下屬的信怎麼會到長公主手里。
至于做給誰看,無非是幾個蠢蠢的封地王爺。
其中,勢力最大的,只有位于西南的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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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在局中,你就不怕他真有一天會滿盤皆輸?」長公主單手支頤,好笑地試探。
「若真有那日,我自然會替他收尸。」只怕滿朝文武,都敵不過裴清遠滿肚子的心眼。
「夫人如此深,為夫真是頗欣。」裴清遠終于從暗走出。
我掃了一眼來人,不搭腔。
公主輕笑出聲,臨走前留下一句:「你這子頗對我胃口,要是哪天你踹了裴清遠,可以來我公主府。」
裴清遠皺著眉頭開始趕客:「朝堂事務繁忙,公主還是先行一步。」
「生氣了?」這一副低聲裝乖賣好的模樣,半分沒有京城才子的模樣。
10
半月后,朝堂穩定,我也終于可以出宮回府。
相府外也多了很多林軍把守。
府,倒是一片祥和,小皇帝坐在榻上吃著小點心,他乖巧黏人,第一次離開皇宮,對任何事都到新鮮和好奇。
這個年紀正是貪玩耍樂的時候,我便讓翠桃去小庫房里找我帶過來的陪嫁箱子:「那里面有一些我舊時的玩,你去找出來給小殿下玩個新鮮。」
「我也去,我也去!」小皇帝在府里免去了宮服,上穿著我制的一套衫,除了愈發活潑好外,一言一行依舊是個金尊玉貴的小公子。
我繼續忙著手里的針線活,不一會兒,一大一小就回來了,還搬來了一個小箱子。
小皇帝小臉紅撲撲地拽著一個小箱子,拿著一個陶響球興地跑過來:「師母,我能玩這個嗎?」說著用手晃了兩下,陶響球發出「嘩嘩聲」。
我看著這個小玩一時有些發愣,一些久遠的記憶突然復蘇。
「阿煙,你子弱,不能習武,等我學會了紅纓槍法,我保護你!」十歲的嫡姐穿著一鵝黃的勁束袖,一頭秀發用簡單的發帶高高束起,像極了話本里行俠仗義的俠。
姜國公府祖上三代全是依靠軍功獲得晉升,族中子弟,不論男皆可習武。
可惜我卻從小子骨不好,每次只能艷羨地看著哥哥姐姐在練武場學習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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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裴清遠拿著一個做工致的陶響球走到我面前,年人張揚得眉眼俊如畫:「想不到姜三竟然還有個這麼嫻雅文靜的妹妹。這個球,送你了!」
「去玩吧。」收回思緒,我笑著對小皇帝說道。
小皇帝和小太監在庭院里踢著陶響球,玩得不亦樂乎,時不時發出一陣悅耳的聲笑語。
「呦,今日功課完了嗎?」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裴清遠上問著功課,去得很誠實地加了玩球小隊伍。
一局完,裴清遠抱著興的小皇帝進來,小皇帝難得有這般放松,不用守規矩禮儀的時刻,還在滔滔不絕地分今天的樂事:「太傅,師母今天給了我很多小玩。」
「哦,是嗎?」裴清遠似笑非笑地向我。
這麼多年,裴清遠不會還記得一個球吧。
小皇帝又拖過來一個小箱子,「唰」一下打開:「看!師母說這是小時候最喜歡的玩!有千千、魯班鎖,還有這個兔子紙鳶!太傅,我們明天可以去放紙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