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出五倍!」謝嵐真應道。
我看著搖頭笑了。
「掌柜的,你凝玉閣打開門做生意,應當懂得為商者要講誠信,凡事也應該有個先來后到吧?
「不然以后都像謝姑娘這般,看上了就砸錢來搶,我看你這店里也沒有明碼標價的必要了。」
掌柜為難地點頭,倒是看熱鬧的人紛紛低聲附和我。
「今日我便出十倍買下這玉鐲,也算是給謝姑娘一個教訓。」
「有些東西,一開始自己看不上,別人來買又要搶,這說明你本就不是真的喜歡,也留不住。」
「你!」謝嵐真自然清楚我在我說什麼,漲紅了臉,但在眾人指指點點下也不好再反駁我,只好倉皇離去。
10
剛回府就撞見了嫡母,手里拿著賬本,臉不大好。
「王妃回來了。」
「嗯。夫人找我有事?」
不用猜,也能知道是因為我花高價買玉鐲的事。
嫡母雖給了我銀子,但比起這玉鐲的花費,卻是杯水車薪。
今日連同鐲子一起掛的賬就夠頭疼的了。
「方才有人上門要錢,都是王妃今日白天買的東西。
「我知道王妃多年不回家,需要添置的東西不。只是這凝玉閣的掌柜說,今日王妃同人爭執,花了十倍的價錢買了一個玉鐲,未免有些太過奢侈……」
「郁春喜歡,多錢我侯府都給得起!
「平白無故拿這點銀子的事為難做什麼。」
循聲看去,我爹和聞璟竟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
嫡母被我爹訓了,臉不大好。
「說到底,還是我不好。近日公務繁忙,將王妃落在侯府久了,給侯爺和夫人添麻煩了。」
聞璟開口打圓場,笑眼里是我看不懂的緒。
「哪里的話,這些年郁春寸步不離地照顧王爺,未曾回過侯府。這好不容易回來了,正好解了老夫的思之痛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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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很高興,他清楚聞璟上鉤了。
「侯爺這話說得,我都快妻石了。」
聞璟走到我旁,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微涼,及逃。
但他纏得很。
那力道讓我有一瞬間恍惚,仿佛阿璟還在。
從前拉著我上山時,他也喜歡這樣拉著我的手。
但阿璟不是這樣笑的。
他學不會這樣的笑,眉眼含笑,卻讓人覺得徹骨冰涼。
冷得一下子讓人清醒過來。
「還妻石?分明就是嫌我煩了。
「今日我在凝玉閣還差點被人欺負了去,你也不知道替我出氣。」
我嗔怨道,配合他做戲。
「好好好,讓我看看是誰敢氣著王妃,定不會輕易饒了。」
聞璟順勢將我摟在懷里,「如此我就不打擾侯爺和夫人了。」
11
上馬車后,我甩開了聞璟的手。
他子一滯,有些僵地將手收回。
「這里沒人,攝政王不必再做戲了。」
「難道不是你要回王府,本王才來接你的?」
聞璟笑道,方才的事并未上心。
「是王爺送我去死,我只是還活著罷了。」
若不騙過我爹和嫡母,他們知道我再無利用價值,我便如砧板上的魚一般。
「頂撞了嵐真,還要說那些若有所指的話,當真只是為了活命嗎?」
聞璟湊了上來,那張昔日純真的臉上如今寫滿了算計。
「王爺的話,我聽不懂了。
「打算搶我的玉鐲,我說的也不過是玉鐲。
「還是王爺心中另有所想,才會誤解我的話?」
與謝嵐真吃醋麼?
完全不會。
喜歡的是攝政王聞璟,我的是我的夫君阿璟。
何來吃醋一說?
聞璟瞇起眼:「是我想錯了,你比我想得要有趣得多。」
微涼的手指覆上我的臉,「你究竟想要什麼?」
「和離。」
我想要阿璟回來,他做不到。
我想要和離,但如今的聞璟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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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回到侯府與我爹、嫡母周旋,早已讓聞璟知道了我的真面目。
如今想走,沒那麼容易了。
聞璟嗤笑道:「你若是乖乖聽話,王府不介意多養一個閑人。」
12
回到王府時,發現屋里的陳設有些變了。
柜里給阿璟做好的鞋不見了,那是他央我做給他今年生辰時穿的。
我從聞璟房里拿回來從前給阿璟做的裳也統統不知所終。
阿璟平常喜歡看的話本沒了,換了幾本詩集。
掛著山水畫的地方本掛著阿璟給我做的紙鳶……
我來婢,問我房中原本的東西都去哪兒了。
婢面難,良久才告訴我:「王妃,王爺說這些舊放著不吉利,都讓我們扔了。」
「扔去哪兒了?」我追問道。
「王妃,你就別為難我們了。王爺不準我們說……」
我癱坐在地上,滿臉生涼。
原是淚水,不知何時浸了臉。
聞璟既然做了,便已經打算讓我無法再找到那些東西。
我又何必去為難一個境與我相差無異的下人?
他想抹去所有關于阿璟存在過的證明,于他而言,無疑是恥辱般的過去。
但我不會忘了阿璟,永遠不會。
……
謝嵐真來時,我在做鞋。
「王爺不喜歡這種花紋,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心機了。」
看著我,故意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更襯得那玉鐲通。
「這個比起你那日買的要好上許多,是王爺特地向皇上求來給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