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沒有謝嵐真那樣天真的打算。
棋子總有沒有利用價值那一天,所以我要趁自己還有價值,找到出路。
20
聞璟允許我出門同夫人小姐們際,但每次出門總要派上兩個丫鬟跟著。
明里是兩個丫鬟,在背地里的暗衛數量遠不僅這些。
聞璟要確保,我不會再逃跑。
但他不知,我的另一條路從來都不在這些虛偽的際里。
大齊國力強盛,天子又正年輕,宮中常有宴會。
恰逢中秋,天子宴請群臣及其家眷。
在宴會上,我遇見了謝嵐真。
自從上次給聞璟下藥失敗,沒有再來過王府。
聽丫鬟說,聞璟下令,不許踏王府半步。
也在與世家夫人的談話間得知,謝辭最近屢屢被彈劾,天子早有意向對謝家開刀。
謝辭忙著為謝府奔波,也清楚聞璟亦不愿再保謝府,謝嵐真也只能被迫安分了下來。
聽聞謝辭有意為謝嵐真擇婿,但礙于從前的傳言,讓諸多世家卻步。
宴會期間,屢屢到謝嵐真投來怨恨的目。
聞璟在人前演作一副妻如命的模樣,更讓以為我那日獻計,只是借機除去我。
這也是聞璟對我的警告,他要將我的「靠山」一一除去,讓我別無選擇,只能依賴他。
「怎麼?你也有害怕的一天?」
聞璟自然也察覺到了謝嵐真的目,打趣道。
「不過是一直被人盯著覺得不自在罷了。」
我端起酒杯正準備喝,無意間對上謝嵐真的目時,卻發現眼中的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杯中除去果酒的香氣外,沒有別的味道。
我飲一口,再用手帕拭。
假裝吞咽,其實酒全在手帕里。
再看謝嵐真,迅速移開目,角笑意難掩。
我忽然想起,那日買來的催藥,也是無無味。
我有些想笑,卻只能裝作無措。
正愁找不到機會離開宴會,謝嵐真卻幫了我一把。
「去哪兒?」聞璟見我起,下意識地扣住我的手腕。
「這酒有些醉人,想出去吹吹風,醒醒酒。」
宮宴的果酒不易醉人,確保老皆宜,人人共飲。
聞璟不可能聽不出我話里有話,卻松了我的手。
他在等我求他。
但我卻希他不要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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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及其家眷宮,家仆需在宮門外等候。
宮城護衛早已被天子收回,皇城司暗衛無法宮。
這條路,一個人走剛剛好。
算準了謝嵐真會跟過來,我順著記憶往宮城深走。
21
「勞煩公公,我有事要求貴人。」
「求朕?你從前口口聲聲答應朕的事,可是一件都沒做到啊!」
明黃的錦靴一步一步走到我眼前,抬頭恰好對上了他的眉眼。
這便是當今天子宇文洵。
「當年郎中說聞璟癡癥無法治愈,民婦也沒料到聞璟會突然痊愈。
「民婦亦被他蒙在鼓里,險些喪命。陛下若不信,大可去查。
「聞璟嫌我份低微,又曾是永安侯送來的細作,看不上我。我在王府,日日如履薄冰,若非如今命垂危,走投無路,我也不會在今日打擾陛下。」
我跪在地上,額頭著冰冷的磚面,等候宇文洵開口。
「你要朕如何信你?」
宇文洵知道我的境,今日跟來也不過是想看我的笑話。
但上位者不會有泛濫的慈悲之心,更不會被我三言兩語說。
「聞璟名下產業眾多,他癡傻的這三年一直是由民婦打理,每年利潤不,但與王府庫的存銀卻對不上。民婦認為,這些都是聞璟用來疏通打點各的開支。
「如今雖國力強盛,但殿下從國庫支取的銀子都需記錄在檔,雖有私庫,但畢竟錢銀有限,哪里比得這些產業源源不斷要好?」
宇文洵忽地笑了:「萬一這是你與聞璟的計策,那朕可又要吃虧了。」
「若陛下不信,民婦愿先以命作賭。」
宇文洵是有野心的君主,不然也不會連同我爹刺殺聞璟奪權。
我向他說出了我的計劃。
「你要朕再次派人去殺聞璟?若是暴了又該如何?」
「陛下大可借永安侯的手去做。聞璟現下正愁沒有機會對永安侯下手,二來也可借此事打永安侯府。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便聞璟知道,又能拿陛下如何?
「陛下已經親政,聞璟若是了陛下,就是弒君。」
聞璟癡傻這三年,宇文洵雖親政,但也助長了永安侯府的壯大。
為君者,最重要的是平衡。
一方做大,不如兩方互相制衡。
宇文洵清楚這個道理,不然也不會留我的命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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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需要的,不是除去聞璟,而是同時打聞璟和我爹。
宇文洵看著我笑了:「你這般聰明,朕真的很想知道你為何不繼續幫聞璟?」
「聞璟心狠手辣,若非民婦命好,早已命喪黃泉。陛下是仁君,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也未曾對民婦下手。
「而且聞璟痊愈一事,終歸是民婦對陛下食言。」
「你倒是個有良心的,當年也難怪會對癡傻時的聞璟不離不棄。但你看錯了聞璟,難道就不怕也看錯了朕?」
宇文洵到底是年人,話里帶點輕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