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拿不出那麼多錢。」
宋霽月垂著眼睛:「拿不出來呀。」
他抬起頭,聲音冷靜,「我可以不要修理費。
「只要你告訴我。
「當年為什麼失約?」
我一愣,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出國留學的事。
畢業后,我們決定一起讀研。
學校申請,食住行,宋霽月安排了一切。
而在坐飛機去紐約的當天,我失約了。
「路上堵車,沒趕上。」
「地鐵直達機場,你跟我說堵車?」
我沉默了:
「我想在國讀研。」
「那你說呀,我跟你一起留在國。」
宋霽月氣笑了。
他站起來,一步一步將我困在座椅間:
「我在機場等了一天,給你打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后來終于打通了,結果你跟我提分手。」
我看到了宋霽月青筋暴起,他問我:
「告訴我,為什麼分手?」
我很看見他這樣強勢的樣子。
外人說宋霽月冷漠寡。
但在我面前,他一向盡可能溫。
「非要說那麼直白嗎?」
我沒去看扣住我手腕的手,語氣平靜,「分手還能因為什麼?不了唄。」
宋霽月表冰冷下來,在他開口前,他的電話響起。
一道聲傳來:
「阿月,等久了吧。」
9
人的語氣親昵:「都說了不用接我,你還來。」
我低下頭,終于知道為什麼約在這里見面。
我認得那個聲音。
顧寒煙,宋霽月的青梅,也是他原本的未婚妻。
或許是因為這個電話。
宋霽月終于放開了我。
他一向面,此刻整了下服。
又恢復以往矜持疏離的樣子。
走之前,宋霽月回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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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頓:「十萬塊錢,一分也不能。」
10
晚上,我整理了存款。
將僅有的三萬塊錢打了過去。
那邊收了錢,沒說什麼。
我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起來去送。
失業之后,我就先找了個工作過渡。
早上送牛,之后擺攤賣烤冷面。
這是個高檔小區,我將牛放進箱子以后。
一轉,看到了宋霽月。
他靠在門邊,我看不懂他眼里的緒:「送一瓶掙多。」
「兩塊。」
「累嗎?」
「還好。」
幾句對話后,兩人沉默,宋霽月說:「我定一個月,就送這里。」
我過他的影,看到了鞋柜上的拖鞋。
士拖鞋,是顧寒煙喜歡的。
原來他們已經同居了。
嗯,本來就該這樣,好的。
我要離開時,宋霽月喊住我:「一瓶兩塊,那七萬塊錢要送多瓶?」
我回頭,宋霽月面無表,又一次問:
「為什麼分手?」
「都說了不了。」
「那為什麼不了!!」
宋霽月控制不住怒吼。
我突然問:「淀腸三塊錢一,兩多錢?」
宋霽月下意識回答:「六塊。」
你看,這就是原因。
我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
「門不當戶不對,不能在一起的。」
宋霽月突然笑了,眼里卻沒有笑意:「我媽把傳給兒媳的手鐲都給你了。
「我爸都開始張羅訂婚了。
「現在你跟我說門當戶對?」
宋霽月看起來很生氣,「告訴我真正的理由,那十萬塊錢不用還。」
我掙了他的手腕,垂下眼睛:
「要還的。」
我語氣很慢,「刷信用卡,借錢,我都會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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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又一次不歡而散。
我開始給宋霽月每天送牛。
他嫌棄送得太晚,又指責牛不純。
宋霽月一向教養極好。
在我面前卻格外斤斤計較。
「對不起,可以請您不要差評嗎?」
一瓶賺兩塊,一個差評卻扣五十。
宋霽月只冷笑,轉頭猛地關上門。
我嘆了口氣,知道他現在討厭我。
為了盡快償還十萬塊錢。
我起得更早,接更多的單。
我不喜歡凌晨四點這個時間。
就像現在,我被剛從酒吧出來的醉鬼扯住手臂。
他一面說著胡話,一面迫不及待地扯我的服。
玻璃瓶拉扯間被摔碎,碎片狠狠過我的小。
我不知道宋霽月何時出現的。
只能聽到那個醉鬼的痛呼。
和一件帶著溫的外套劈頭落下來。
我知道分手后還披著前男友的外套不合適。
但我了外套。
沒舍得放開。
12
宋霽月帶我進了屋。
拿出藥水給我拭傷口。
傷口不大,他卻涂了好半晌。
我有些坐立難安,聽到他突然開口:「這樣的事很多嗎?」
我一愣,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被擾的事:「之前在老城區,偶爾會遇到。
「現在調到這邊,安保很好,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想了想,道謝,「謝謝你剛才幫忙,外套我會洗好還給你的。」
宋霽月站起來,將棉簽扔進垃圾桶。
我余瞥見了幾個易拉罐。
他這個人家世好又矜貴,好紅酒。
時我總笑著他大小姐。
什麼時候也會喝啤酒這種東西了?
我著急送牛,保證:「這點傷沒事,我的小吃攤最近生意也很好。
「我會盡快還錢的,你放心。」
宋霽月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那十萬塊錢不用還了。」
我啊了一聲,有些蒙。
宋霽月重復了一遍:「不用還了。
「關于你分手的原因。」
我子一僵,以為他又要問。
但宋霽月只是低頭將之前的三萬塊錢又轉回給我:「你不想說就不說了。」
他一直沒看我,語氣悶悶的:
「我沒有你的意思。
「你不用這麼辛苦。」
13
宋霽月將剩下的牛全都買下。
我還是被他帶去了醫院。

